唐離晚下決定很快,自然是人要緊,皇後那里,就是罰她又能怎麼罰?
但是她不會莽撞去南橋林子,自然是要回一趟唐府看看唐可宜到底怎麼樣了。
她這樣想著,快步去了唐府。
一個女子雍容華貴,坐在皇後椅上,一臉慵懶,旁邊宮女們給她遞著吃食。
「娘娘……」席下有一人,看著那婦人,說道,「果真,太子妃想必不會來了。」
女子的唇很妖艷,她笑著,接過一顆荔枝,剝了起來,「左相大人到底有什麼想法,只管說便是,不用在本宮面前拐彎抹角。」
王祐正色說道︰「現在已經幾時?太子妃還沒到,看來她眼中也沒有娘娘……太子平日里對娘娘不尊重也就罷了,如今連一個女眷都如此輕視娘娘……」
「娘娘的地位……莫不是有點徒有虛名?」
皇後握住荔枝往嘴里放去,另一只手按緊酒杯,有些用力,她表面上雲淡風輕,內心卻是憤怒無比。
「左相大人現在越來越無趣了!倒還會來找本宮調侃了!」皇後厲聲說道。
「不敢」,王祐十分狡猾,又怎麼肯這個時候離開,正是皇後生氣的時刻,他自然要火上添油,「辭妃現在還在冷宮,太子就算再囂張又能如何呢?只是娘娘……太子妃就不一樣了,她是唐府小姐,出身高貴,現在又目中無人,不來宮里給皇後娘娘請安……這日子過下去,恐怕她再也看不起皇後您了……」
皇後听了,心里愈發生氣,但也知道這左相是個狡猾的人,不可輕易動怒,「左相大人真是……操心別人這麼多,倒不如好好看看自家的事兒。」
她的話里暗指廖成。
「娘娘,臣看錯了人,才有了廖成這一出……但臣是什麼樣的,娘娘也不含糊」,王祐突然正襟,「臣願為娘娘排憂解難……」
皇後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這個年過半百的人,冷笑︰「你有什麼能幫助本宮的?」
「娘娘,我們可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王祐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娘娘不喜太子是正常,畢竟所為不親,臣也不喜太子,是因為……臣更看重于四皇子殿下。」
「娘娘心里也清楚,自己再有一個龍胎乃是難上加難,現如今太子勢力強大,若不趕快扶植另一位,恐怕這天下,以後真當要太子來管理了。」
皇後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但是目前,左相說的的確是句句真理。
「你……」皇後頓了頓,「你說的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娘娘,齊貴人僅僅一個貴人,以後換了皇帝誰還認這個貴人?還不是娘娘您來處置的,四皇子要是……得了白帽子,那皇後您才最有可能當上太後,如果還是那太子登基,太後只可能是身居冷宮的辭妃了!」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