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馮氏道︰「大戶人家的規矩大,涉及到家產名分,嫡庶自然分明,不過是為著面子上好看,博個慈善的名聲,因此對庶出的子女雖不說和嫡出一樣,可也是不會苛待的。尤其是女兒,在家時嫡庶分明,可到了嫁人的時候就難說了,嫡出的也未必比庶出的會過日子,日後的境況也說不準。」

宋祺道︰「如此說來,家里就我一個,可沒有比較的了。」馮氏笑罵道︰「那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祖孫倆正說話吃飯,徐氏來了,馮氏道︰「可是有什麼事。」

徐氏道︰「長公主府送來了帖子,說是請祺兒過去做客。」宋祺趕忙跑過去道︰「是嗎,叫我看看。」宋祺接過帖子一看,上面的自己宛然就是鄭玉兒的,趕忙笑道︰「我去我去,好久都沒見玉兒了。」

徐氏笑道︰「長公主喜歡熱鬧,總是請些有來往的姑娘往家里去玩笑說話,也當是解悶了,你去也好,多結交幾個朋友。」馮氏道︰「眼見著閨女大了,也有自己的應酬了。」徐氏笑道︰「誰說不是呢。」

雲來長公主身份尊貴,且又是皇上的親妹妹,在京城的貴夫人之中聲望也頗高,再加上如今還是鎮遠侯鄭家的當家主母,她舉行的宴會一向是數一數二的,來的客人也都是非富即貴。

這回請的大都是年輕的少女,因此是鄭玉兒出面接待。她一身大紅色的春衫,顏色亮麗卻不俗氣,十分招眼,見了宋祺特別高興道︰「可算把你盼來了,前些日子想去找你,又怕擾了你的清淨。」宋祺笑道︰「我哪里有什麼清淨可擾,不過是怕耽誤知文哥哥念書,所以一概的應酬宴請都推了。」

鄭玉兒嘖嘖︰「听說你們家的知文哥哥中了第七名,可真厲害,娘說有宋大人的教導,他肯定會是狀元。」宋自豪道︰「我知文哥哥自然什麼都是最好的。」

鄭玉兒取笑道︰「瞧你得意的樣子,你要是這麼說,我非要見識見識你知文哥哥到底是何方神聖了。」除了宋祺,來的大多都是皇室宗親之女或是王侯小姐,因對宋祺不大熟悉,都看著這個絕色少女,十分好奇,鄭玉兒忙著一一的介紹了,其中多數在徐相的壽宴上曾經見過,不過也都是宋祺認識她們,她們不認識宋祺罷了,一听說宋祺的身份,眾人都上千行了禮,見面問好,畢竟國子監祭酒一職雖不是位極人臣,可也是極體面地差事,再加上徐家的關系,以及宋家又出了個才子趙知文的關系,大家都對宋祺客客氣氣的。

宋祺禮尚往來,自然不會少了禮數,可一旦做下來說話攀談,就明顯的把宋祺給冷落了,這也難怪,宋祺來的時間短,京城的姑娘一向是扎堆玩的,突然間來了個不熟悉的人,縱然有好感,也有個熟悉的過程,如今當著宋祺,自然都把體己話藏起來,。說些不痛不癢的閑話。宋祺坐了一會,自知自己是個多余的,便識趣的告了罪,去了屋子外頭廊下坐著。

長公主府景色宜人,廊下也是種了不少奇珍異草,宋祺坐在這兒,暗暗想也不算是辜負了這春色。

鄭玉兒招呼了一圈,忽不見了宋祺,趕忙出來找,見宋祺一個人自得其樂的在廊下看花,笑道︰「叫我好找,原來在這,花有什麼好看的,進去和大家一起說說話。」

宋祺趕忙搖頭︰「我還是不去了,我和她們也不熟悉,說什麼我也插不上嘴,干坐著怪不好意思的,還不如在這看花。」鄭玉兒也是個伶俐人,一想便明白了宋祺的意思,道︰「這有什麼,慢慢的也就熟悉了,你越是這樣坐著,別人越是不認識你,快跟我來。」

說著一定要宋祺進去說話。平日和鄭玉兒關系好的有內閣學士丁大人家的大姑娘丁姝和三姑娘丁如,還有便是定遠侯家的三姑娘梁美景。

進屋前,鄭玉兒悄悄道︰「丁家姐妹脾氣好,說話也就罷了,梁姑娘這些年家遭巨變,性情大不如前,你說話要小心些,連我也不敢在她跟前提那些事的。」宋祺自然應了。

這幾個人便是鄭玉兒所在的小圈子了,有了鄭玉兒的引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宋祺和鄭玉兒關系親密,很是袒護,自然都十分和氣,丁家姐妹都是溫柔和軟的性子,梁姑娘果然有些陰郁,雖臉上也帶著笑,可大多也是听別人說,自己不大開口,顯得有些沉悶。

這邊安安靜靜說著話,那邊卻笑嚷起來,有一個少女拉著鄭玉兒不肯放手,另一個笑著道︰「可算是模著你的短處了。」鄭玉兒笑著討饒︰「姐姐們饒了我吧,我認識的字兩只手都數的清楚,哪里會作詩,姐姐好才華,我可是粗人一個。」

拉著鄭玉兒的少女笑道︰「這可是扯謊,上回中秋節家宴,是誰當場作出那麼好的詩來,還得了賞,如今我們一請你你到推辭,可是瞧不上我們的詩社?」

鄭玉兒趕忙笑道︰「哪里哪里,上回那一首詩我可從上上年的中秋節就開始準備了,從那以後可就是江郎才盡,再也不能了,姐姐怎麼忍心看我的笑話。」

另一個少女湊上來道︰「原是姐妹們解悶玩笑的,誰還是認真的要做詩人?玉兒可不許推辭。」大家頓時附和起來,你一句我一句把鄭玉兒圍在中間。

丁姝在這邊笑道︰「她們倒是雅致,要起詩社作詩呢。」丁如笑道︰「要說作詩,姐姐你也該去。」丁姝笑道︰「我哪里會作詩,就不拿出去獻丑了。」

梁美景忽開口道︰「如兒說的沒錯,要說作詩,應該是你,她們哪里會作詩,不過是借著這個名兒相互攀比罷了。」丁姝趕忙道︰「又胡說了,仔細人家听到。」

說著不自覺的看向了宋祺,宋祺轉過頭去,假裝在听那邊說話,沒听見,丁姝松了口氣,悄聲道︰「我知道你的心思,罷了,也要給玉兒留幾分面子。」梁美景終是听了勸,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鄭玉兒從那邊月兌身出來,好好地衣裳也被拉扯亂了,發鬢也松了,便要回去換衣裳去,宋祺忙道︰「我陪你一塊去吧。」反正坐在這也怪難受。

鄭玉兒笑的面色潮紅,出了門才道︰「叫你見笑了,她們就愛跟我鬧。」宋祺笑道︰「她們和你關系好,自然和你親近。」鄭玉兒笑而不語,道︰「倒是可惜了我這身衣裳,新做的才上身呢,如今這麼皺巴巴的,可不能穿了。」

宋祺道︰「才剛我就想說,你瞧瞧人家穿的,粉色綠色藍色都好,獨沒有你這樣的鮮艷,你也不怕俗氣?」鄭玉兒笑道︰「你這個江南人怎麼反倒不如我,連我也知道這是江南著名的胭脂愁,听說有一種蠶,經過喂養,吐出來的絲都是紅色的,織成綢緞,比胭脂還要鮮艷幾分,因此叫胭脂愁,是最名貴的,是三表哥從江南特我帶來的,我和景汐公主一人一件的。」

宋祺仔細看了看衣料,笑道︰「這的確是胭脂愁,雖名貴,可也是圖個新奇,你知道月光綢和雨落新荷嗎?」鄭玉兒道︰「這個名兒倒新奇,是什麼?」

宋祺道︰「月光綢是別名兒,正經名字你一定知道,叫鳳凰淚,是貢品,可在江南都叫月光綢,那綢緞織出來上了色,平常看不出來,做成衣裳穿在身上,月光一照衣裳便會光芒四射,仿佛是站在雲霧里一般,好看極了。還有那雨落新荷,也是染色染的好,雨落新荷不是貢品,也容易得。江南的好絲綢多得是,又豈是胭脂愁可以比的?我要是送人,可不會送胭脂愁。」

話音剛落,就听見那邊傳來喊聲︰「玉兒。」鄭玉兒一看來人,頓時拍手笑道︰「說曹操曹操到,這不會送禮的可來了。」宋祺一看,竟是趙景深,是了,趙景深是三皇子,自然也是鄭玉兒口中的三表哥了。

鄭玉兒上前招呼道︰「三表哥,你怎麼來了。」趙景深笑道︰「我奉命來給姑姑送東西。」又抬頭去看宋祺,鄭玉兒忙道︰「這是宋姑娘,我請來做客的。」宋祺微微一福身,趙景深微笑︰「宋姑娘,別來無恙。」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