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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玉兒是宗室郡主,身份高貴,平日里誰見了都要巴結著,她從小眾星捧月似的長大,性子高傲,長大了倒是不喜歡別人的諂媚虛偽,對于那些自矜身份,人前人後兩張臉的貴族千金更沒有什麼好感,這樣一來也變的十分孤獨,沒個說話的人,今日一見宋祺,許是緣分,竟是合了眼緣,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宋祺呢,也是個活潑的脾氣,跟人混熟了也愛說說笑笑的,因此對于鄭玉兒的爽朗大方十分喜歡,二人一拍即合,竟比親姐妹還親熱兩分。
鄭玉兒道︰「我跟你說哦,我們家里里外外最好玩的也就是這個池子了,里面養了好多魚,我們家平時吃的魚都是里面養的。」宋祺看著眼前的湖面,遠遠地望過去是個湖心島,湖面寬廣無際,宋祺無語︰「這就是你說的池子?」鄭玉兒一臉的無辜︰「對呀,池子,不過名字是叫霜荷湖。」
宋祺郁悶︰「這分明是個大湖好不好,你們家好大呀,有這麼大的一個湖。」鄭玉兒笑道︰「你從小在江南長大,江河湖海見得還少嗎,怎麼看你這麼稀罕的樣子。」
宋祺吐舌︰「雖是這樣,我從不沾水的,小時候有一次去游湖,結果翻了船差點沒淹死,後來就不踫水了。」鄭玉兒听了一臉的激動,握著她的手道︰「我也是我也是,我小時候就是在這個湖里差點淹死,所以現在都不敢劃船,只是在岸邊垂釣,時間一長,我也就忘了這是個湖了。」
宋祺笑道︰「那咱們可真是有緣分啊,哎,我告訴你,我還特別喜歡吃魚,可是刺太多了,別人要是不剔好魚刺,我吃一回卡一回魚刺,特別邪門,所以我們家吃魚大多數都是糖醋。」鄭玉兒一臉震驚︰「真的,我也是哎,我可喜歡吃河鮮了,只是吃魚魚刺太多,吃螃蟹麻煩,所以是又愛又恨。」
宋祺忍不住笑道︰「真的嗎,真是巧,哎,我還特別怕高,家里的秋千我也都是當成凳子一樣搖來晃去的,可沒意思了。」鄭玉兒簡直要哭了︰「我也是我也是,我小時候睡覺從床上摔下來過,我特別怕高的地方,哎,你說咱們倆這麼多相似的地方,別是親姐妹吧。」宋祺笑道︰「別胡說了。」
鄭玉兒笑道︰「這怎麼是胡說,說不定咱們本來就是姐妹,結果一個去了江南,一個留在京城,哎呀,可能性太大了。」宋祺笑的肚子疼,蹲著捂著肚子笑道︰「你可別胡說了。叫人听見多不好啊。」
鄭玉兒笑著問一旁伺候的丫頭︰「哎,你們說呢,我和祺兒長得像不像。」那些丫頭都捂著嘴直笑,宋祺笑道︰「我一會告訴長公主去,叫她教訓你。」鄭玉兒笑道︰「我才不怕呢,你盡管去說,我倒要好好問問呢。」
二人都笑的前仰後合的,也都覺得對方是自己的知己,短短一小會,更是親密了許多。等長公主叫人來尋她們時,兩個人已經手拉著手無話不談了。
徐氏見她們親密,也很喜歡︰「你瞧瞧她們倒是有緣。」長公主悄聲笑道︰「要真是結了親,玉兒肯定比我還高興。」徐氏笑著點頭,對于長公主的提議她是再滿意沒有了,原先她就想著若是和長公主結親是上佳的選擇,長公主那自然願意,徐氏對她們二人的友誼還是很信任的,可就怕鄭家不喜歡,到時候祺兒嫁過來受委屈。
可如今長公主打了包票,那是再好沒有的了,一來鄭家富貴,又有著長公主這一層關系,祺兒嫁過去吃喝不愁,二來,有長公主這樣的婆婆,祺兒也不會受氣,一舉兩得,三來,徐氏也听說了鄭家長子鄭琮風采翩翩,氣質敦厚,是個良人。
吃了中飯,到了半下午徐氏便告辭了,倒是鄭玉兒還依依不舍的,長公主笑道︰「左右祺兒以後都留在京里了,有你們一起玩的時候,祺兒如今住在外祖家,回去晚了也不好,你要是想她,也隨時可以去拜訪。」如此一勸,鄭玉兒才說好,又和宋祺約定了才罷。
回去時,宋祺便十分興奮,和徐氏說鄭玉兒有多麼的可愛,她有多喜歡,徐氏看女兒又恢復了以往的活潑,心里也松了一口氣。車行到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聲嘈雜,可宋祺卻听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非要叫停車,徐氏無奈,只得隨他,宋祺偷偷掀了簾子往外一瞧,果然是個熟人。
宋祺吩咐了半蓮,半蓮也看到了,上前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樓霜。」樓霜回頭,看見半蓮,竟是十分驚訝︰是你,你怎麼在這。」半蓮笑道︰「瞧這話問的,我們怎麼就來不得了,我們夫人和姑娘都在那邊了,瞧見了像你,叫我來問問。」
樓霜雖跟著趙景深只在宋家住了幾天,卻跟上上下下混的極熟,一听這話趕忙過去請安,徐氏隔著簾子道︰「遠遠瞧著像你,你和你家公子何時回的京啊。」
樓霜笑道︰「從夫人家走後就一路回來了,算起來三個月之前就回來了,夫人,您現在在哪落腳,等我回去稟報公子,公子要是問起,我也好答。」
徐氏笑道︰「我如今就住在徐相府上。」樓霜一拍腦袋︰「哎呦,竟是我笨,夫人是徐相之女,來京自然住在徐相家里,竟是我糊涂了。」
徐氏見他說得討喜,賞了他五兩銀子,叫他回去帶個好,樓霜利落的應了,卻見簾子掀起了一個小角,竟是宋祺,悄悄道︰「樓霜,真的是你啊。」
樓霜趕忙站在車前擋住路人的視線,悄聲道︰「可不是奴才,要不是姑娘看見我,我還不知道姑娘一家子進城了,前陣子公子還寫信送去青鄉縣道謝,想必你們也沒收到吧。」
宋祺道︰「是呀,你們公子忙不忙啊,有空咱們再一起玩,我一個人在京城可無聊了。」樓霜陪著笑道︰「等我回去稟報公子有空了就去府上拜訪。」
宋祺還想說什麼卻被徐氏給拉走了,簾子也放了下來,徐氏道了別,道︰「你有事先去忙,咱們改天再敘。」半蓮跟在車後頭落後一步,悄悄給樓霜擺了擺手,又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樓霜今日是來拿前幾天送來裱的字畫的,竟不想遇了故人,尤其是這故人,還是畫中人,樓霜得意的回去報喜討賞。趙景深雖是游學回來,可功課還是一大堆,整日埋在書堆里,只覺得煩躁,又不見了樓霜,一問才知道是出去拿字畫去了,趙景深道︰「他哪里是去拿字畫,分明是跑著玩去了,看他回來我怎麼收拾他。」
說曹操曹操到,樓霜歡快的聲音傳來︰「主子,我回來了,您猜我遇見誰了。」趙景深瞪他︰「又哪里淘去了,我非告訴嬤嬤,打你的板子,看你還亂不亂跑。」
樓霜笑道︰「主子,您今兒可不能打我的板子,您要是打我,我就不告訴您我遇見了誰,您呀,要是不知道肯定會後悔的。」趙景深笑道︰「你倒說說遇見誰了,說不好雙倍的打。」
樓霜神秘一笑,展開了拿回來的裱好的字畫,畫上是一妙齡少女,坐在紫藤花架下,回眸一笑,趙景深一愣,扔了本書過去︰「敢拿我取笑。」
樓霜趕忙接住書道︰「這回奴才可沒說笑,宋夫人帶著宋姑娘做車遇到了奴才,還和奴才說話呢。」趙景深道︰「都說了什麼。」
樓霜嘿嘿笑道︰「您剛才還說要打我呢,我可不說。」趙景深笑道︰「我就知道你最精,你趕緊說,月錢我給你翻倍。」樓霜大喜,笑道︰「宋夫人問主子好,還問我們什麼時候回的京,我還見了宋姑娘,說她來京城很無聊,叫我們得空時去找她玩,宋夫人還賞了我五兩銀子。」
趙景深道︰「又胡說,大街上你怎麼見得宋姑娘?」樓霜笑道︰「宋姑娘偷偷掀了簾子我瞧見的,不過奴才擋著呢,可沒叫別人看見宋姑娘。」
趙景深道︰「那改天去遞個帖子問好。」樓霜奇怪道︰「主子,她們的落腳處呢。」趙景深白了他一眼︰「宋夫人姓徐,自然住在徐家。」樓霜模模鼻子,下去寫帖子去了。
趙景深展開畫軸,看著畫上的人微微一笑,雖然只是短短幾天的相處,卻叫他十分難忘,若不是父皇火速傳他回京,他真想就那麼一直住下去,宋祺,我們又見面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