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介紹誰給我認識?」李棠卿問道。
她比較在乎的是這個。
杜仲在太醫院多年,做到了太醫院院判的位子,想必有自己的關系網。
杜仲聞言,神秘的笑了笑,「這個人啊,絕對能夠幫的上你的忙!」
李棠卿沉著臉看著他。
果真是人老了就變得嗦了麼。
杜仲的話,十句有八句是廢話。
「這次負責大阿哥案子的是不是大理寺卿霍鄭?」杜仲問道。
「你認識他?」李棠卿驚訝的問道。
二人一個是太醫院院判,一個是大理寺卿,她沒有想到,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竟然會有牽扯。
「何止是認識啊,我可是那小子的……大伯!」杜仲自豪的說道,「那孩子可是我看著長大的!無法啊,好好的一家人死的就剩我和他了!」杜仲無奈的攤攤手。
「你姓杜,他姓霍,你怎麼是他的大伯?」李棠卿問道,擺明了不信任這個老不尊。
「嘿,我說妮子,老夫我從不扯謊,你這是在懷疑老夫?」杜仲急了。
李棠卿重新躺回了床上,閉目養神,「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你不讓我相信!」
杜仲看著李棠卿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是擺明了藐視他啊。
他抿了抿唇,掃了一眼門外,見丫鬟宮女們都在門外做事,沒有人注意到這邊,幽幽的開口說道,「妮子啊,我跟你說了,你可不要跟別人說啊!」
李棠卿聞言睜開了眼楮,看著面前的老小孩,「有話就說,有屁快放!」她不耐煩的斥道。
這老頭子跟個孩子似的,是不是還要她跟他保證不外傳後,再拉拉勾,蓋個章啊!
杜仲被李棠卿斥的縮了縮脖子,想他這輩子在太醫院可是元老級的人物,什麼時候被一個小丫頭這麼藐視過。
所以,他必須要扳回自己的面子。
「咳咳,妮子啊,關于我為什麼不姓霍呢,這可是有淵源的!」杜仲用眼角掃了一眼李棠卿,見她沒有反應,繼續說道。「當初,我弟弟年輕氣盛,與江湖草莽爭一名女子,這名女子就是霍鄭他娘!」杜仲慢悠悠的像是講故事一般說道。
李棠卿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說的這件事跟他不姓霍有什麼關聯。
杜仲顯然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拍大腿,「你這妮子,你听我慢慢跟你說啊!」
李棠卿哼哼兩聲,再次閉上了眼眸,壓根就沒打算指望他!
「這個,那個……」杜仲想要繼續說下去,卻開始猶豫了。
「你還說不說,不說出去!」李棠卿打心眼里厭煩,她還要養精蓄銳等到夜深人靜探一探宗人府呢,哪里有時間听他在這里瞎扯。
「那個啥,當年老夫一不小心,中了藥,那種藥……你知道吧?」杜仲結結巴巴的說道。
李棠卿閉著眼楮點了點頭。
不就是藥麼,這老不尊身為太醫,連藥都難以啟齒。
等等!
藥?
李棠卿猛然睜開了雙眼,「所以,你就把霍鄭他娘給強bao了?難不成,霍鄭是你的孩子?」李棠卿驚訝的睜大雙眼。
杜仲聞言,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點了點頭,「後來那江湖人士集結了一幫人將弟弟殺害了,霍鄭他娘當年已經懷了老夫的骨肉,被老夫拼命護住了!奈何她死都不肯承認那孩子是老夫的,讓那孩子喊老夫大伯!老夫一氣之下,改名換姓開始學醫!」
李棠卿點了點頭,「如此說來,霍鄭他知不知道親生父親是你?」
「知道啊!那孩子怎麼不知道,他娘死了以後我就去認親了,結果被那孩子給攆出來了!還嚇唬老夫要將老夫關起來!」杜仲說到這里,神色很是失落,平日里筆直的腰桿也有些駝背。
李棠卿看著面前的老小孩,心里一時復雜的緊。
雖然他三言兩語便將當年發生的事闡述了一遍,但是她還是能夠听出杜仲話語里的失落。
自己的親生弟弟能夠為了一名女子和江湖人士爭鋒相對,足以見得他對這名女子用情至深。
結果,卻被自己的哥哥給玷污了。
這是一種怎樣的痛和羞恥!
杜仲的心里想必也不好受,玷污了自己的弟妹,本就夠窩囊的!
自己的親生兒子又不認自己,還揚言要將自己關起來,別看這老頭子表面上嘻嘻哈哈,或許只是為了掩蓋自己內心的落寞!
可是,李棠卿思緒一轉,就算霍鄭是他的兒子,可這連老子都不認的兒子能幫到大阿哥嗎?
興許,霍鄭在知曉杜仲和他們關系如此密切,反而會給大阿哥穿小鞋。
「妮子啊,你知道霍鄭那小子為什麼跑到大理寺去當差嗎?就是為了給他‘爹’報仇啊!所以,在他的心里,我只是一個大伯而已,還是不想有半點來往的大伯!」杜仲說道,深深的嘆息一聲。
「那麼,你介紹他跟我認識,就不怕他一怒之下把我也關起來?」李棠卿問道。
杜仲聞言抬起頭來看向李棠卿,忽然笑了,「所以啊,你幫我們解開心結,他霍鄭自然會幫大阿哥了!」
「……」李棠卿。
感情他在這兒等著她呢!
這個老不尊,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解開心結,這麼多年的心結能是說解開就解開的麼?
霍鄭為什麼那麼恨杜仲,定然是他娘在他小時候灌輸給他的思想!
這麼多年下來,這種思想早已在他的心里根深蒂固了!
這個老不尊拿她當什麼了?治病的良藥?她有那麼靈?
李棠卿沉吟了一瞬,決定還是等到半夜去宗人府探探風聲來的靠譜。
萬一得罪了那個冷面閻王,她的案底可是一扒一大把!
「妮子啊,你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對不對,倒不如死馬當作活馬醫,還可以積德行善!你看我這個糟老頭子,這一輩子,就沒娶過妻,改天我撒手人寰了,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你說對不對?」杜仲見李棠卿半響沒有說話,心里開始忐忑不安。
他觀察這妮子許久了,發現也就只有她能夠辦成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