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活的好好的,這就證明我是對的!」大阿哥滿臉的自豪。
李棠卿不屑的撇了撇嘴,自信是好事,盲目的自信只會害了自己。
想要在這樣幾乎無人踏足的樹林里面全身而退,不是那麼簡單的。
越是無人踏足,里面的動物越是形成了一套體系,老皇帝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會從外地引來一些別的野獸打破了這里的平衡,才能「熱鬧」起來。
「跟緊我。」李棠卿忽然開口囑咐大阿哥。
大阿哥一怔,「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他疑惑的問道。
「沒有,就是因為沒有發現什麼,才會覺得很詭異!」李棠卿說道。
大阿哥也沒了聲音,二人一聲不響的往山頂走去,行走到半山腰的時候,前面已經看不到可以落腳的地方了。
四周的藤蔓一個接著一個,一根緊挨著一根,互相纏繞著,如一面巨大的蜘蛛網,攔住了去路。
「能不能繞過去?」大阿哥問道,看向面前不知名的藤蔓。
藤蔓細長,一條一條的擰在一起,上面布滿了尖刺。這樣的藤蔓大阿哥第一次見,不知道它有沒有毒。
李棠卿環顧四周,藤蔓蔓延的很遠,它就像一個天然的屏障,隔絕了外人的進入。
「繞過去估計要廢不少時間,他們不知道已經到了哪里,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李棠卿說道,心下焦急。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啊,萬一上面有毒怎麼辦?」尋常有毒的植物還可以小心謹慎一些,繞著走,可是帶著刺又有毒的植物就不同了,萬一被劃傷了,毒直接進入血液就麻煩了。
李棠卿也陷入了沉思,到底是硬闖,還是繞開?
她倒是無所謂,可是大阿哥怎麼辦?
「繞開吧!」李棠卿沉吟了一會,開口說道。
「不趕時間了?」大阿哥笑眯眯的道。
李棠卿轉身往左邊走去,準備繞過這道屏障。
她百毒不侵,可惜帶著個大阿哥。
大阿哥看著她的背影抿嘴笑了。
在她的心里,他比比賽重要,這就夠了,他要的不多,只希望能夠得到她偶爾的回眸。
似乎是在印證大阿哥的想法,李棠卿停下了腳步回過頭催促道,「怎麼還不走?」
「這就走,這就走!」大阿哥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二人沿著屏障往左邊一路小心謹慎的行走,屏障上面長滿了葉子,看不到里面什麼情形,令大阿哥深感好奇。
「你說,那里面是什麼樣的?這些藤蔓生長的如此整齊,反倒向是人為所致!」大阿哥邊走邊觀察著藤蔓說道。
「別踫!」李棠卿見大阿哥竟然伸手去撫模藤蔓,連忙開口說道,「皇上不是說了,這里是考驗我們的地方,自然會有一些不同尋常在等著我們。」李棠卿看著面前的藤蔓,擰起了眉頭。
正常的藤蔓呈地毯狀鋪在地面上,就算是喜歡攀爬的藤蔓也只是沿著樹木生長,這里的藤蔓卻向一面牆,確實和普通的藤蔓不一樣。
「皇阿瑪說的野獸會不會就被關在這藤蔓後面?」大阿哥眯眼順著藤蔓的縫隙看去,樹葉一片緊挨著一片,入眼全是綠色,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李棠卿聞言,眉頭擰的更緊,「既然你不想奪魁,就先出去吧,這里離入口不遠!」李棠卿開口趕人。
「皇阿瑪說了,讓我保證你的安全,我怎麼能先走呢?」大阿哥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眸看向李棠卿。
「呵,你保護我?大阿哥,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如果不是你,我早就穿過這該死的屏障了,何必要繞那麼大一個圈子!你這不是保護,是拖累!」李棠卿停下了腳步凝望著大阿哥的雙眸。
依她的觀察,藤蔓後面肯定有什麼不能放出來的東西,這道藤蔓隔絕了危險,保護著遠處的皇上。
所以,她不能讓大阿哥陪著她一起冒險。
他和她不同,他還有大好的前程等著他!
「卿兒,在你的心里,就是這樣瞧不起我的?我自認為我的武功不差,從小練功從沒有偷過懶!卿兒,你這樣說,可有想過我的感受?」大阿哥開口問道,純淨的雙眸中盛滿了哀傷。
「這就是我和你不一樣的地方,你從小就有師傅太傅教你文武,教你做人的道理,我從小學會的就是麻木不仁!怎麼能殺人,怎麼能夠將人殺死,怎麼能殺了人之後保全自身!所以,別跟我提什麼感受,我小時候就不知道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了!」李棠卿怒聲說道。
「卿兒,你告訴我,是誰教會的你這些?是誰?」大阿哥沉聲說道,干淨的雙眸被狠辣取代。
將卿兒訓練成一個殺人機器,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這個人絕對不是善類。
「是你那個所謂的哥哥?」大阿哥問道,緊盯著李棠卿閃躲的眼神。
「如果不是他,那麼那個人是誰?卿兒,你為何會受制于他,你說出來,我來幫你解決好不好!」大阿哥上前一步,試圖知道事情的真相。
「走開,離我遠一點!我沒有受制于任何人!收起你的那套陰謀論,不是誰都和你們一樣的!」李棠卿激動的說道,這輩子,哥哥和師傅是她拼盡全力都要維護的人,就算是言語的傷害都不行!
「大阿哥,你從小在宮中長大,不知道還有感情一說嗎?現在我告訴你,我沒有被任何人控制,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可以走了嗎?」李棠卿轉過身不再看他。
「所以,放棄我,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是你心甘情願的嗎?」大阿哥問道,他看著李棠卿的背影,這一刻,忽然覺得她好遙遠,遙遠到像是不可觸模的夢境。
「是,是我自願的!」李棠卿依舊沒有回頭,絕情的話語能夠換來他的平安,值了。
「好,既然如此,如果我的存在對你來說是拖累的話,我走就是!」大阿哥說道,凝視著面前的背影,那麼瘦弱的女子,傷起人來可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