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卿趁機將脖子從銀絲中繞開,手拽著銀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劃向元音的脖子。
她不像元音那般嗦尋求快感。而是忍著雙手的疼痛直接用銀絲將元音的頭切了下來。
元音的頭在眾人倒抽涼氣的聲音中滾到了地上。
她雙眼爆睜,整個頭顱在沙地上滾了兩圈以後沾滿了沙子。
李棠卿的速度太快,快到,元音的眼神中滿是不敢相信。
快到,她的身子,在此時才癱軟到了地上。
巨蛇死了,元音死了,連帶著機關冢里面的蛇群也紛紛被餓死。
事後李棠卿查到,元音往繩子上面撒的是含有腐蝕性的硫酸,這也就是為什麼一人粗的繩子會斷裂的原因。
島上出了這事以後,農婦們的臉上都掛著沉重之色。
劉嬸手腕骨折,只得回去歇息,李棠卿看著恢復如常的海邊,夕陽西下,海邊的落日格外的大,格外的紅,與大海相連的海水皆被染成了紅色,美得令人窒息。
李棠卿站在海邊,任由海水吹拂著身上的衣衫,遠處傳來海鷗的鳴叫听起來極為悅耳。
這一刻,時光靜好。
藥師听聞李棠卿的手受傷了,拎著藥箱走過來為李棠卿將手包扎起來。
藥師在島上行醫多年,第一次看見有人受那麼重的傷還如此坦然。
更何況,還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小丫頭。
「丫頭,疼不疼?十指連心啊,要遭罪了!」藥師說道,露出心疼的神色。
李棠卿聞言,抿著唇搖了搖頭。
「唉,你忍著點啊!這個藥粉有點疼!」藥師說道,從藥箱里面掏出一個瓷白的藥瓶。
「好。」李棠卿平靜的道。
經歷了那麼多事,看盡了世人的各種嘴臉,見慣了人情冷漠。
這一刻,在這座與世隔絕的小島上面,她格外珍惜每個人發自內心的善意。
「發生什麼事了?」墨軒大步走過來,見李棠卿受傷,臉寒了下來。
「卿兒,」大阿哥焦急上前,蹲在李棠卿面前。
「發生什麼事了?」他輕聲問道,李棠卿手上血肉模糊的傷口刺痛了他的雙眸。
「元音反水了,我把她殺了!」李棠卿說道,抬頭看向墨軒。
元音畢竟是島上的人,此事還是要讓墨軒知曉。
畢竟她一個外人,殺了墨老爺子的夫人,從根本上來講,她逾越了。
墨軒聞言,稚女敕的眉峰皺起。
「上一次繩子的事,就是她所為,還有機關冢里面的蛇群,也是她所養,在你們走後,她放出了巨蛇,死了三名村民……」李棠卿向墨軒陳述。
「都是她做的?」墨軒驚訝的問道。
「對,墨青也是死在她的手上,她這次竟然還想在繩子上面動手腳,被劉嬸發現,誣陷給劉嬸!只不過被我識破,便把她殺了!」李棠卿語氣平緩,完全听不出當時的驚險。
她沒說她被元音挾持,放棄了求生的**,險些喪命在元音手中,也沒說孤身一人前去樹林深入機關冢殺了巨蛇。
她不咸不淡,平靜的陳述著,雖然如此,身邊三個人精般的男子又怎會听不出這其中的驚險。
「你身上的傷都是她做的?」墨軒再次詢問,能將她傷成這樣,想來此人的武功不凡。
當初他將李棠卿抓到島上來,都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若不是他借助機關術,也無法擒住她。
這個元音,在島上多年,竟然藏的如此之深,令人細思極恐。
「她的武功不在你之下,若不是這次我殺了她,想必島上的人都得遭殃,她已經瘋了!」李棠卿說道。
大阿哥不理會二人的交談,抬起手輕撫著李棠卿脖子上那道細細的血痕。
足以見得,當時卿兒必定是被人挾持了,可以想象,當時的場面有多激烈,多驚險。
「疼不疼?我不該和他走的,就該留下來陪著你!」大阿哥說道,雙眸中一片愧疚之色。
他不管什麼元音不元音,她只知道,他離開以後,卿兒受傷了。
藥師將李棠卿的手包扎好以後,小心謹慎的退了下去。
「卿兒,我們這就離開這里,不管什麼海捕了,跟我們又沒有關系,我們不能因小失大!」大阿哥說道,不管墨軒準不準,他今日走定了。
卿兒的手傷的那麼重,必須盡快回宮找太醫醫治。
「這里的赤腳醫生開的方子有用嗎?萬一留下疤了怎麼辦?」大阿哥說道,看著李棠卿被紗布裹起來的手。
「我這只是小傷,劉嬸的骨折人家都能治好!」李棠卿說道,無奈的搖了搖頭。
「可是,萬一不管用怎麼辦?萬一用錯了藥怎麼辦?」大阿哥還是不放心。
這里的大夫,讓他感覺很不靠譜,非常不靠譜!
卿兒手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他竟然只是給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就行了。
「你看,他就給包了這麼一層紗布,連紗布都舍不得用!」大阿哥指著李棠卿的手,補充道。
「人家說了,如今天氣悶熱,不適宜包扎太厚!」李棠卿解釋道,隱隱的有些不耐了。
「可是……」
「你哪來那麼多可是!人家在島上行醫多年,也沒見得治死過誰!行了,行了,你別在我耳邊念叨了!」李棠卿斥道,趕蒼蠅似的揮了揮包著紗布的手。
她這一揮,可把大阿哥急壞了。
「成成,成,我不念了,你小心著點你的手!別不在乎!」大阿哥說道,想去抓她的手,又怕弄疼他,好笑的隔空托著李棠卿的手。
墨軒看著原先還水火不容的二人,現在相處的如此融洽,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歸位了。
這才是他心中的好姐夫,勉強能夠配上她一絲一毫了。
「行了,島上的大夫我以前受傷的時候都是他給治的,醫術一點都不差,放心好了!」墨軒開口說道。
「你是你,她是她,能一樣嗎?」大阿哥回頭上下打量了墨軒一眼,「你就是一糙漢子,怎麼能和我細皮女敕肉的穆青相提並論!」大阿哥滿臉不屑。
「你再說一句試試!「墨軒開口威脅道,想他好心好意安慰他,沒想到被他反咬一口。
剛才心里還覺得他能配得上姐姐一絲半點了,這就原形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