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如同鑽進了牛角尖,心里滿腔的怒火直沖腦門,一雙淬了毒的雙眼死死的盯住原因夫人的身影。
只見元音夫人趁人不備偷偷從袖口中掏出了一瓶藥水,灑在了已經擰好的繩子上。
怪不得她們一直信賴的繩子在今年會出了事,原來是被她動了手腳!
劉嬸大步走到元音面前,將李棠卿臨走時的囑咐拋卻腦後,抬手一把抓住元音夫人的手腕,「你在做什麼?」劉嬸高聲怒道。
她這一吼引得場上的婦人紛紛抬頭看向這邊。
元音見此,面色一便,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她手腕反轉反而趁機抓住了劉嬸的手腕,「這應該我來問你吧,你想做什麼?」元音反問道。
劉嬸一怔,沒想到元音竟然還有此一招。
這不是擺明了倒打一耙嗎?
「你這個毒婦!竟然還想誣賴我!我親眼看見你往繩子上面撒了東西!」劉嬸氣急。
「捉賊拿髒,劉嬸,大家尊敬你才會稱呼你一聲劉嬸,你家漢子沒了我們都為你感到難過,可你萬萬不該心存害人之心,讓島上的人和你一樣痛失愛人!」元音說道,句句指責劉嬸居心叵測。
劉嬸聞言,低頭一看才發現,藥瓶不知何已經落在了她的手中,這讓她百口莫辯。
「我……」劉嬸不知如何是好,慌亂了起來。
「劉嬸,我當家的也沒了,兒子也沒了,我特別能夠理解你的心情,只要你肯罷手,從今以後心存善念,我會向巨子求情繞了你的!」元音說道,溫柔的模樣仿佛她真的是在感化劉嬸。
「劉嬸子,你怎麼能這樣呢?我們待你不薄啊!」一名婦人說道。
她見劉嬸竟然走到這種地步,痛心疾首。
「是啊,劉嬸,你收手吧,元音夫人心善,定會代你向巨子求情的!」面色黝黑的小李子說道。
「上次島上出事,會不會就是劉嬸所為?」圍過來的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不可能吧,她漢子也是勞力!」
「那可說不準,誰家漢子沒了,不得傷心絕望所為,你看她……興許她早就看她漢子不順眼了!」
眾人的紛紛議論落在劉嬸耳中,讓她百口莫辯,寒心至極。
她向來性子孤高,從來不在外人面前傷心絕望,沒想到竟然因此被懷疑她才是殺人凶手。
「不是我!是她!我看見她往繩子上面撒東西,才會過來抓住她,沒想到被她反咬一口!」劉嬸吼道,抬手指著元音。
「我對任何人向來都是心存善意,從來不會加害任何人,更何況島上那麼多條人命,劉嬸,你這盆髒水莫要往我身上潑!」元音說道,面露委屈之色。
「是啊,元音夫人溫柔賢良,怎會做出這樣的事!劉嬸,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清楚,不要誣陷好人!」一名婦人說道,為元音抱不平!
「我又做過什麼事讓你們如此懷疑于我?想來我對街坊四鄰皆像對自己家人一般,沒想到你們竟然是白眼狼!」劉嬸怒道。
其實,不是別人不相信她,而將她和元音放在了一起,她們更加相信元音。
劉嬸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將島上的人全部罵作白眼狼,一時間失了大半人心。
在這樣節骨眼上,人心才是決定一個人勝負的關鍵所在。
「劉嬸子,你這樣說就不對了,鄰里鄉親的禮尚往來再正常不過了,你不能因為對別人好一點就要求旁人是非不分的幫助你吧!」
「王大娘說的沒錯,劉嬸,你說你對別人好了,別人對你也不差啊,如今你犯了那麼大的事,我們就算是想包庇你也要問問島上那些沒了漢子的婦人吧!」
劉嬸被她們七嘴八舌的傷透了心,想要掙扎,卻發現元音根本就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麼柔弱,她的手表面上是輕輕搭在了她的手上,只有劉嬸自己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氣,竟然令她無法動彈半分!
「不用問了!」一名三十歲左右的女子撥開眾人走了進來,「島上死了那麼多勞力,如今終于抓到凶手了,必須按照島上的刑罰處以極刑才能安慰葬身大海的亡靈!」
她氣憤的抬手指著劉嬸,新婚燕爾,丈夫卻葬身海底,就在昨天她忽然發現自己懷孕了,一想到孩子還沒有出生便沒了父親,她就心痛!
像這樣悲慘的家庭不在少數,祖宗傳下來的手藝,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差錯,任誰都不會想到會在今年出了事,心理的落差誰都受不住!
「不是我做的!我說了是她做的,你們怎麼就不相信?你們說我如何都行,但是,絕對不能讓真正的凶手逍遙法外,這樣是會死更多的人的!」劉嬸急道。
「劉嬸,眾怒難平,看來今日我是救不了你了!」元音說道,故作嘆息,「如今巨子不在,你再不認錯就連我也保不了你!」
「呸!你個蛇蠍婦人!少在這里黃鼠狼給雞拜年!我劉嬸這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直,定不會受你這個賤人的威脅!」劉嬸說道,她在島上多年,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能夠將倒打一耙玩的風生水起的人,而且,從她的臉上竟然看不出半絲破綻。
「既然如此,如今巨子不在,巨子夫人不知去向,就只有我一人能夠做的了主了!」元音說道,看向眾人,「我向來不忍殺生,一心勸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奈何她仍舊不知悔改,為了島上人的生命安慰,只有將她就地處罰了!」元音說道,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敢!你這個賤人,此事是誰做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以為別人都不知道你心里的那點小技倆!你早晚會遭報應的!你就不怕你兒子的冤魂至今還在島上游蕩看見你做的這一幕嗎?」劉嬸沖元音罵道。
元音聞言,面色一寒,她未待臉上的表情溢出便又收了回去。
「劉嬸,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是認還是不認!」元音說道,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
劉嬸也是個倔脾氣,忍著手腕上傳來的徹骨的痛楚,梗著脖子道,「我沒做過的事,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