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大阿哥忽然笑了。
「看來我該感謝你啊!」他說道,看著對面的墨軒,「感謝你讓我家穆青老牛吃了一回女敕草!」
「怎麼樣?」他轉開頭看著穆青,「女敕草滋味如何?是否已經讓你樂不思蜀了?」
李棠卿不可置信的看著大阿哥,任她怎麼去想,也沒有想到大阿哥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李棠卿問道。
「我沒有意思,要說意思,我也只是在恭維巨子而已!」大阿哥說道。
他神色冰冷,眼眸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是在侮辱我還是在侮辱墨軒?」李棠卿問道。
「你終于承認這是一種侮辱了?那你可知道羞辱二字怎麼寫?」大阿哥說道,面上怒氣難掩。
「穆青,咱們走!」墨軒陡然開口,站起身來到李棠卿身邊,拉起她的手。
大阿哥的視線落在李棠卿瓷白的手腕上,目光如炬。
「這樣一個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跟我走!」墨軒說道,儼然也動了怒。
……什麼玩意,這樣一個人竟然還妄想穆青!
「折騰了一日,什麼事容後再說,穆青,你先回來,先把飯吃了!」三阿哥開口說道。
李棠卿回頭看了一眼三阿哥,抿了抿唇。
三阿哥如大哥哥一般的關懷,讓她感到萬般親切。
「不必了,墨軒答應帶我看島上的風景,一直沒有時間,今日正好去海邊走一走,」李棠卿說道。
「也好,記得早一點回來。」三阿哥見留不住李棠卿,點頭應允。
「我準你走了嗎?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大阿哥怒聲說道。
她是他要來的,本就是他的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呵呵,」李棠卿回頭笑道,「你莫不是忘了這里是什麼地方,收起你那一套卑躬屈膝的規矩,我不吃你那一套!」
李棠卿言罷,和墨軒一起走出了小院。
大阿哥看著二人相攜離去的背影,一時間心中百感交集,心煩氣躁。
他不是那個意思,可是當他看到他們二人如此親近,他的心里就開始慌亂不已。
他不知道該如何才能挽回李棠卿,在他缺失的這一個多月里,他不知道他們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從開始的對立面,如今變得比和他還要親近,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他恐慌,他害怕,所以他開始口不擇言,只是單純的大阿哥忘了,李棠卿的這種性子只能順毛擼,一旦激起她的反骨她就會乍起逆鱗來。
「大哥,吃飯吧!」三阿哥為大阿哥夾了一筷子魚肉,輕聲叮囑,「什麼事等到吃飽了飯再說,我們在下面折騰了那麼久,島上還有什麼危險還未可知,先保存體力才能應對自如。」
大阿哥看了一眼三阿哥點了點頭。
四人圍坐的八仙桌子,如今只剩下了兩個人,二人雙眉緊鎖,不曾品嘗到飯中滋味,只為了飽月復。
墨軒拉著李棠卿怒氣沖沖的走出小院,嚇得伙房中悶著飯的小敏縮了縮脖子。
老爺子已經過世了,還有誰能將巨子氣成這副模樣?
難不成元音夫人又出來作妖了?
小敏看著灶堂,心里直嘀咕。
墨軒拉著李棠卿徑直來到了海邊一大片散尾葵林子里面。
時至正夏,正是散尾葵果實成熟的季節,墨軒踢了踢腳邊的沙子,「你想要離開這里,就是因為他?」墨軒問李棠卿。
「那個人人品也太差了!」根本就配不上她。
「我不是為了他,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沒有完成!」李棠卿說道,看向墨軒。
墨軒偷偷舒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為了他就成,那個人品行如此惡劣,怎麼能配得上如珠如寶的穆青。
「你有什麼重要的事?」墨軒問道,他斜眸看向李棠卿,抬了抬眼。
李棠卿看向大海與天相連的交點,「事情很重要,重要到需要用一生來完成!」
「我可以幫你!」墨軒對李棠卿說道,生怕李棠卿不相信,他緊接著道,「我如今是巨子了,島上的一切都是屬于我的,我還精通機關術,挖個陷阱啊什麼的,我最在行了!」
李棠卿聞言,笑了,「我又不是去行軍打仗,要陷阱有何用?」
「那我可以為你造一個殺人的武器,又或者,我有錢,老頭子留給我很大一筆錢,我可以把它送給你!不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嗎?」墨軒手足舞蹈激動道,孩子氣盡顯。
只要她完成了她的事,那麼,穆青有可能就會來島上陪他了。
想到他要一個人在島上孤老終生,他就覺得好孤單。
李棠卿看著他的樣子,失笑的搖了搖頭。
她如今要做的是找到她的敵人,敵人是誰還未可知,縱使再厲害的武器又能如何?
「你別老是搖頭啊,給句話成不成?」墨軒急了。
他認為他的每一個方法的可行性都極高,奈何她就只是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不行?
「你啊,你不是從小就到中原去了嗎?怎麼還是如此天真,不知人性險惡!」李棠卿嘆道。
「我知道,中原的人大多狡猾如狐,只不過,」墨軒說道此處,「嘿嘿」一笑,「他們都不敢惹我!」
他笑的有些尷尬,自然是想到了蒼梧的假天師一事。
李棠卿看著他臉上掛著輕松自在的笑意,暗嘆一聲。
這樣真好,不用顧慮太多,不用提防別人,活的單純又純粹!
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李棠卿看著墨軒,面色慢慢沉了下來。
墨軒見李棠卿神色不對勁,開口問道,「穆青,你怎麼了?是不是餓了?如果餓了我們就回去吃!」管他面子不面子,大不了他另起灶就是。
那個人的臭脾氣,墨軒是越想越氣,穆青與他走了,他也不知道追出來。
想來他們二人現在應該還在小院中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美食吧。
他出來之時,真該吩咐小敏將飯菜撤了!
墨軒越想,心氣越是難平,憑什麼他和穆青在海邊吞沙喝風,他們就能坐在椅子上吃香的喝辣的?
「不成,」墨軒不自覺的道,「我們得回去,不能容他們在我的地盤上作威作福,老虎不發威,他拿我當病貓了不成!」墨軒說的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