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哥聞言眉梢揚了揚,「如此便好,我們明日一早啟程,盡早返回!」
三阿哥撫了撫衣衫,坐在桌前,嘆息一聲,「多地大旱,民不聊生,尸橫遍野,今早已有難民不遠千里進了京,皇阿瑪下令關閉了城門!我們此去,任務繁重啊!」
「關了城門?」大阿哥眼楮瞬間眯了眯,「皇阿瑪命你我千里迢迢去賑災,反倒攔住了家門口的災民!」
三阿哥素來心善,聞言無奈的抿了抿唇,「高大人今早請柬關閉城門,旱澇天災,往往伴隨著瘟疫,高大人唯恐難民將瘟疫帶進京城!」
「狗屁不通!」大阿哥怒了,身子歪在椅子上,「三弟,皇阿瑪是糊涂了,還是太過寵信高士奇?京城距離蒼梧四千多里地,身患重病的人,能走的了這麼遠?」
他言語鏗鏘,只言片語中皆是對皇上此次做法的不滿。
「大哥!」三阿哥沉聲提醒,「小心隔牆有耳,此事非我們一己之力便可轉圜的!」
「得得,不說了,你回吧!我歇息了,明日早起!折騰一天了!」大阿哥惱怒的擺了擺手。
三阿哥見大阿哥開口趕人,依舊坐在椅子上,不肯動,「明日一早就啟程,我今日便不走了!」
大阿哥聞言果斷回絕,「不行!我讓竹子送你!」
「以前我經常留宿,如今怎麼就不行了!」三阿哥疑惑的看著大阿哥。
如今天色已晚,明日天亮就要出發,他留宿一晚省得來回折騰,合情合理啊!
「三阿哥,還是奴才送您出去吧!」竹子進來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正巧看到主子死活不肯同意三阿哥在府上留宿,心下覺得好笑。
竹子見三阿哥看過來,他邊收拾殘羹剩飯,邊向解釋他解釋,「府上這不是住進來一名女子嘛,主子是怕不方便!」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大阿哥呵斥一聲,瞥了一眼竹子。
竹子縮了縮脖子,端著碗筷連忙退了下去。
他走到門口,掃了一眼隔壁房間緊閉的門!主子最近是越來越奇怪了,平日里任由他打鬧多嘴都不會如此呵斥于他,自從穆青進府以後,主子呵斥他幾乎成了家常便飯。
「大哥,這里沒有外人,你給兄弟透個底,你對那個穆青到底是什麼想法?」房中傳來三阿哥的聲音,帶著刨根問底的焦急。
「想法?還能有什麼想法?我在選秀上要了她,就已經表明了我的想法!」大阿哥警惕的看向他,「三弟何時變得如此八卦了?連這種事情你也要操心一番?」
三阿哥苦澀一笑,「我只是好奇而已,宮里傳的沸沸揚揚的,我整日在你身邊,才會有此一問,」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正色道,「無論大哥對穆青是何想法,此事鬧的人盡皆知,對于穆青沒有任何好處!」
言罷他起身告辭。
大阿哥依舊歪在椅子上,手搭在整潔的桌面上,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看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就連面色上絲毫波動也無。
轉眼便到了第二天,天還未亮,阿哥府門口便熱鬧了起來。
三阿哥向皇上請命的精兵已經等在了阿哥府門口。
嚇得繡娘坊來送衣衫的繡娘哆哆嗦嗦小心謹慎的踏進阿哥府。
竹子接過一摞整齊厚實的衣衫,付給繡娘尾銀,便匆忙的來到李棠卿門前叩門。
李棠卿如昨日一般,披頭散發,身著褻衣褻褲,打開了房門。竹子第一次看見女子衣衫不整,忙抬起手捂住了眼楮,「哎呦,我的慕姐姐啊!好歹竹子也是男子,您能不能避諱一點啊!」
李棠卿見他懷中抱著厚厚一摞衣衫,便知是繡娘坊的衣衫到了。她伸手接過,未曾理會竹子,關上了房門。
竹子默了默,主子強行把慕姐姐留在府中,不知是對還是錯!最近幾日,慕姐姐變得不愛說話了,除非被氣極,在主子面前反嘴幾句之外,很少說話。
「唉……」他如老年人般長長嘆了一口氣。
「你在做什麼?」大阿哥站在房門口,扣著手上的扣子,借著朦朧的月光看向竹子。顯然是剛起床。
竹子一口氣嘆的險些岔了氣。
「繡娘把衣服送來了,我給慕姐姐送來!」竹子忙解釋道。「主子,我去給您倒水,您先洗漱一番!」
大阿哥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房。
洗漱過後,大阿哥迎著冷冽的晨風,來到了府門外,看到府外的精兵時,面色一沉。
三弟昨晚跟他說,皇阿瑪撥了一千精兵給他。他粗略數了數,一千精兵只有近百人。
他相信不會是三阿哥的一時失言,他說是一千精兵,定然是一千。
他看著月色下近百人站在府門外,眼眸眯了眯!此事生變,里面定有無法見人的彎彎繞繞。
此時三阿哥騎著馬從遠處走來。看到一千精兵變成了一百精兵,面上也不好看。
「末將參見大阿哥!貝勒爺!」一百名將士牽著馬,向二人行禮。
二人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起身。三阿哥將他的汗血寶馬交給了門房,與大阿哥一同走進府中。
「此事,大哥怎麼看?」三阿哥走在大阿哥身側,詢問道。
大阿哥嗤笑一聲,邊走邊道,「怎麼看?必定是昨晚走了以後又出了什麼ど蛾子!」他腳步頓了頓,「這樣反而好,此次遠去蒼梧,路途遙遠,帶的人多雖然有震懾作用,但也拖慢了行進速度!」
三阿哥皺了皺眉,「可是,蒼梧民風彪悍,我們就帶了這這點人去,到時候恐難應付啊!」
大阿哥大步穿過院子,往房中走去,悠閑的道,「你怕什麼?你我身手不低,況且能不能到蒼梧還不一定!」
三阿哥疾步跟上大阿哥,疑惑問道,「大哥所言何意?」
大阿哥剛想斥其笨,就見李棠卿一身便裝,從門內走出。
大阿哥見此一怔。
李棠卿上身著淡紫立領斜襟褂,穿著同樣淡紫色長至腳踝的百褶千皺散花裙,身上未繡任何圖案,讓人耳目一新,顯高貴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