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爺沒料到慕睿楓說翻臉就翻臉，當即也黑了面孔︰「少帥這是何意？」
外頭突然掌聲雷動，叫好不迭，原來是一出戲唱完了。
茶園的小二想進來添茶，見包廂門口站得筆直的一溜衛兵，嚇得連門都不敢進，把茶壺交給衛兵就走了。
「咳咳。」時洲輕咳兩聲，用細麻手帕按了按唇，「少帥，此事恐怕有些誤會。我們青幫向來都是秉公守法的好公民。」
在場的人都暗自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時龍頭是不是對「秉公守法」這個詞有自己特殊的理解。也不知道上個月某個土財主是在哪家賭場輸得連褲子都沒了，最後還把自己新收的小妾雙手奉上。
「我當然相信各位。」
慕睿楓的話听得眾人又是一愣，這是唱的哪一出？
「但該調查的還是要調查，」慕睿楓又變了副溫文爾雅的面孔，「就委屈各位龍頭歇業半個月吧。」
居然要半個月！
劉爺剛想發作，又強忍住了︰「少帥，大家手底下都有成百上千的兄弟，半個月不做生意，怎麼養家糊口？」
魚龍幫的二當家繼續裝死，心中默念︰不關我們的事，不關我們的事。
慕睿楓這次倒沒翻臉，手指撫模著茶杯邊緣，感嘆道︰「是啊，確實很不容易。就拿軍政府來說，如今的開銷也大得很……」
在場的都是人精，用腳趾頭也能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心中不禁「咯 」一下︰擔心的事終于來了。
「既然少帥說要調查，我們洪幫自然要配合。」劉爺站起來，咬牙道，「我這就回去命人把賬本送去軍政府。」
時洲也悠悠起身︰「劉爺說的是，我也回去了。」
「我們魚龍幫也一定配合。」二當家緊跟著表態。
「真是太好了。」慕睿楓唇角勾出笑意，「相信有各位龍頭的配合，軍政府很快就能結束調查，還大家一個公道。」
劉爺的神色晦暗不明，時洲似笑非笑深藏不露，魚龍幫二當家忙著擦冷汗，三人雖神態不一，但心中都清楚軍政府這回是準備狠狠宰他們一筆了。如果數額能讓慕睿楓滿意，賭場可能會提前開放，如果不滿意的話，說不定封半個月還不止。
這小子，可比他老子狠多了。
包廂里的人漸漸散去，幾輛車開往不同的方向。過了一會，附近角落里三三兩兩走出幾批人，裝作路過的樣子把周圍環境都觀察了一遍，確認沒人盯梢後才陸續離開。
半晌後，用大禮帽遮住臉的時洲再次推開包廂的門，沖著里面坐著的人點了點頭︰「少帥。」
慕睿楓親自為他重新倒了杯茶，眉眼卻含著冷意︰「原來是時龍頭啊。」
「底下人擅作主張，擾了少帥。」時洲接過茶一飲而盡，「以茶代酒，向少帥賠個不是。」
「人現在在哪？」慕睿楓並不驚奇他的出現，帶著些不耐煩問。
「不急。」時洲坐下，為自己滿上茶，「我們先談筆生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