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茜茜先沖到火堆旁,看到吃剩的蘑菇心就涼了一半,色彩鮮艷分明是毒蘑菇。但不知道毒性大不大,他們又吃了多少,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先扶起一個雄性,問他是不是吃了蘑菇之後就開始肚子疼。得到肯定的答復後,她沖著周圍的獸人叫道︰「有沒有水,快點拿水給他們灌下去!」
「不許你踫我的雄性!」娜娜在路上已經化為獸形,像只發怒的母獅子一般把柯茜茜撲倒在地,雪白的牙齒對準她的脖頸咬下去。
看到這畫面,溫布目呲欲裂。
「住手!」他咆哮一聲,也化成獸形和娜娜扭打在一起,兩三招內便制住了娜娜。
「溫布哥哥……」眼淚如決堤般流下,娜娜不敢置信地問,「你要為這個毒害我們族人的雌性打我?」
溫布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低聲說︰「娜娜,你就先讓她試試吧。」
柯茜茜死里逃生,也顧不上整理自己凌亂的頭發和衣服,連忙請族長等人給中毒的雄性灌水。等大量冷水灌下肚後,再用手伸到他們嘴里按壓咽部,促使他們嘔吐。如此反復幾次,直到雄性們把吃下去的毒蘑菇都吐出來為止。
中毒的雄性們都虛弱地躺在地上,但肚子沒有剛剛那麼疼了,臉色也好轉了不少。
接著,柯茜茜把剩下的蘑菇拿給族長和大家看,鄭重地說︰「蘑菇有許多種,像這樣外表鮮艷、好看的就是有毒的。他們因為中毒才會肚子疼。」
族長擔心地問︰「那他們現在沒事了嗎?」
「我也不清楚,」柯茜茜抱歉地回答,「要看明天他們是否精神好轉,肚子還疼不疼。」
溫布放開嗓子都哭啞了的娜娜,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大家回去吧,我在這里守著……」娜娜悔不當初,為了跟柯茜茜斗氣,差點害死自己的伴侶。
圍觀的獸人也看明白了,這件事不能怪新來的雌性,但從此都對蘑菇敬而遠之。小幼崽們也被家長再三囑咐,不允許他們再踫柯茜茜做的食物。
好在獸人身體強壯,吃的蘑菇不多,急救又十分及時。幾天後,中毒的雄性都恢復了健康。族長松了口氣,宣布全族開始遷徙。
出了這樣的事,柯茜茜也很受打擊,沒有再想什麼新的點子,只是默默跟著阿吉的阿媽打包儲備糧。
開始他們還能邊走邊打獵,但慢慢的,山雞、兔子之類的小動物也難尋蹤跡。為了節約糧食,每人每天可以分到一塊肉干,勉強吃個半飽。
路上還遇到幾個雄性流浪獸人,他們帶著禮物來見族長,希望能加入米安族,但被族長拒絕了。
柯茜茜看著他們失望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溫布怕她心情不好,摘了些果子給她,輕聲說︰「沒辦法,我們幫不了那麼多人。」
「那麼,我呢?」柯茜茜雙眸直視他,「就因為我是雌性嗎?」
雌性可以生小幼崽,對族群來說才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