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簡沫沫月兌口而出。
「只是先開始相看罷了,」宗正裕慶自嘲般地笑了笑,「有的是人替朕著急。」
簡沫沫這才反應過來,先帝孝期還沒過,各大世家就想辦法往後宮塞人,鞏固自己的勢力了。
宗正裕慶的目光從少女光潔的臉龐掠過,落在她身後的樹上︰「朕若是說,有意納崔氏為妃,世子妃意下如何?」
崔氏?簡沫沫吃了一驚︰「陛下想讓大姐姐進宮?」
「朕說的是崔二小姐。」宗正裕慶垂下眼,不願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這對崔家來說是極大的寵幸。簡沫沫幾乎可以想象出未來史書會怎麼寫崔氏一族,一個前貴妃、一個穆陽王世子妃,現在又要多一位皇妃了!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而生女。
崔尋菱知道自己又能壓過姐妹們一頭,應該會很得意吧。崔清魚幫了宗正裕慶的忙,大伯和三叔的位置也會提一提,沒落多年的崔氏一躍成為新帝近臣。
這就是宗正裕慶的話外之音。
然而,崔氏一族的榮耀跟嫁進穆陽王府的崔琦容已經沒什麼關系了。
簡沫沫斟酌片刻,坦然道︰「容兒和二姐姐關系一般,平日不太親近。但正因如此,容兒覺得陛下的決定十分英明。」
要是崔尋菱不進宮,宗正裕慶怎麼能相信崔家會一直站在自己這邊,萬一哪天穆陽王也想造反呢?崔尋菱與崔琦容不合,一個是親生女兒,一個是佷女,崔侍郎自然懂得取舍。
宗正裕慶這才收回視線,望向面前的少女,目光中有些欣慰,也有些失落。欣慰的是崔琦容確實很懂自己的心思,失落的是她確實對自己沒有心思。
她喜歡的一直是那個病秧子,從來沒有變過。
淡淡的苦澀味道漫過心頭,宗正裕慶定了定神,十分自然地轉移了話題︰「罷了,朕是來同你說正事的。穆陽王返京途中遭敵人偷襲,听聞被自家暗衛所救。是宗正逸凡的人吧,他的病真的好了?」
「殿下?」簡沫沫覺得有些古怪,遲疑地問,「他不是還在神醫那里養病嗎?」
見她驚疑的神色不似作偽,宗正裕慶也怔了怔︰「原來你還不知道?他派人送了個丫鬟回王府送信,說會同穆陽王一道回來。」
丫鬟的話,想必就是雲雀了。看來宗正逸凡的確是痊愈了,否則神醫有一萬種法子留住他們。
可是,他竟然都沒有聯系自己,難道是送信的人被攔住了?
見崔琦容若有所思地望著大門方向,宗正裕慶知道她在想什麼,連忙擺手︰「這里的侍衛主要是保護你的安全,朕可沒有阻止外人見你。」
想想他又補充了句︰「前段時間四處都亂糟糟的,或許是沒能找到你。」
可惜這個解釋並沒有什麼信服力,什麼找不到,無非是根本沒有來找罷了。
簡沫沫倒是比宗正裕慶想的要坦然,大大方方地說︰「沒什麼,我同世子之間有點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