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出去!」宗正逸凡的臉上已有怒意。
他自幼身體孱弱,對自己無法掌控的事情十分忌諱。貼身丫鬟主動爬-床,顯然已經觸了他的逆鱗。
「殿下,是王妃讓奴婢這麼做的。」秋葵的眼中滾下淚來,哽咽地問,「您就那麼討厭奴婢嗎?」
她不提王妃還好,一提宗正逸凡更生氣了。
自己又不是廢人,這種事還要靠母親特意安排嗎?
「本世子會同母妃說的,」他看也不看對面那張楚楚可憐的面孔,冷漠地說,「滾。」
秋葵的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她悉悉索索地披好衣服爬下床,淒楚地望了宗正逸凡一眼,卻見他已經翻身睡下,只好默默退了出去。
听見門被輕輕帶上,宗正逸凡睜開眼︰「人呢。」
暗衛翻窗進入,半跪在床前︰「殿下有何吩咐?」
自從世子遇刺,穆陽王又給他加了幾個暗衛,確保全天候都有人守著他。
「你們都是死人嗎?」宗正逸凡的火氣很大,「看見她進來了也不管?」
「殿下也到年紀了,」暗衛苦著臉,支支吾吾地回答,「這,這種事屬下怎麼好……」
宗正逸凡狐疑地看著他︰「母妃難道也跟你說了?」
暗衛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穆陽王妃的確是跟值夜的他打過招呼,說是要注意世子的身體,不可太過放縱。哪知道世子根本就沒接受秋葵。
「罷了,罷了,」宗正逸凡不耐煩地說,「明日我去給母親請安,讓她別做這些有的沒的,今天在醉仙樓也是……」
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他想到白日里穆陽王妃對崔三小姐的關愛有加,心中不禁有種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真的順了那小丫頭的意,讓她嫁進穆陽王府吧?
若是崔琦容也做出剛剛秋葵的那般舉動……
暗衛听世子忽然不說話了,又借著月光見他臉色忽紅忽白,不禁開口問道︰「殿下在想什麼?」
「什麼都沒想!」宗正逸凡突然咳嗽起來,「咳咳,你倒杯茶給我,然後出去盯著秋葵,別讓她做什麼傻事。」
暗衛依言退下,剩下世子對著床幔冷笑︰哼哼,要是崔琦容敢這樣……他一定把她踹下床。
被關在祠堂里的簡沫沫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小姐,你冷不冷?餓不餓?」雲雀在外面焦急地問,「你再忍忍,黃鸝姐姐悄悄去廚房找吃的了。」
「我沒事。」簡沫沫揉了揉發麻的腳。
雖說崔老太太罰她跪祠堂,但並沒派人看守,不然從下午跪到夜里,膝蓋早就廢了。
說來也是倒霉。
從醉仙樓一回來,崔老太太就把簡沫沫喊了過去,問她同穆陽王世子之間究竟怎麼回事。
簡沫沫知道瞞不過這個精明的老太太,加上原主本身就是囂張任性的個性,索性吵著鬧著說自己對宗正逸凡一見鐘情,此生非他不嫁!
崔老太太氣得連佛珠都摔了,當即命李嬤嬤把她押進祠堂,跪在父母的牌位前思過,連晚膳都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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