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城啟或許看出了江辭雅對理查德的情意,才會將她的記憶改造,讓她親手做下傷害理查德的事情。
之後,對待給自己下毒的女人,理查德肯定不會饒恕,所以江辭雅也會死掉。
蘇城啟真的走了一步好棋。
因為江辭雅一次的背叛,他便要將她折磨德人不人鬼不鬼。
易醫生認為自己必須阻止江辭雅,別的不提,趁理查德還沒出事,制止江辭雅繼續下毒的行為,理查德應該會做江辭雅的避風港,她也會有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再加上,江辭雅救過她一命,之前因為幫著蘇城啟欺騙江辭雅她就很不舒服了,這次也算是將功補過。
她希望自己還來得及。
易醫生記得江辭雅的私人小號,利用身上僅剩的現金買了機票來到帝都後,她便躲在了貧民區里,偶爾出去尋找網吧,登錄郵箱給江辭雅發信息。
就當是踫踫運氣。
這天她郵件剛發出去不久,因為時間還沒到,她也不想回那個混亂的地方,索性待在網吧里等,結果真的等到了江辭雅的回復。
【在的。】
易醫生看到這兩個字眼眶迅速紅了一圈,這是她和江辭雅定好的暗號,對面的人絕對就是小雅!
【小雅,你現在在哪里,我方不方便去找你?】
江辭雅盯著這行字十秒鐘,敲擊鍵盤,【我也不知道這是在哪,這周圍好似沒有別的人家,這一塊應該都是理查德的地盤。】
然後又敲了三個字,【怎麼了?】
【我現在人就在帝都,很多話不適合在這里說,最好面對面。小雅,就沒辦法跟我見一面嗎?】
【就目前而言,我出不去。理查德才剛開始對我放寬松一點,我若是提出要出去,說不定他就生氣了。】
易醫生著急地咬唇,打了幾遍都覺得不合適,最後變成了【那你可不可以借我點錢?我原來的卡不能動,原因以後再跟你說,我在這新辦了張銀行卡。】
【可以,你把卡號告訴我,我轉給你。】
江辭雅有種直覺,易醫生急切地想跟她說的事,正與她有關。
【好。】
簡單的聊天結束後,易醫生退出郵箱,清理掉痕跡,一不留神點進了瀏覽器了,旁邊的時事新聞中,擺著的照片赫然就是大公子理查德。
而站在他邊上挽著他的胳膊的女人,年輕而富有朝氣,典型的大家閨秀的氣質。
易醫生腦中白了白,潛意識地想,江辭雅知道這回事嗎?
想想也對,大公子風流慣了,怎麼可能有了小雅就拋棄其他「紅粉知己」,何況小雅曾傷了他。
易醫生茫然地移開視線,忽然不確定要不要告訴江辭雅真相。
…………
理查德和珍妮在時代廣場上被人拍了親密照片,總統先生看到時不由地蹙眉,理查德這麼高調做什麼?
真有將珍妮收作未婚妻的想法?
以前他身邊的每一個女人可都沒跟他一起暴露在媒體的燈光下的。
事後總統先生給理查德打電話詢問情況,後者用吊兒郎當的口吻不緊不慢地道,「您不也希望我快點成家的麼?我都听您的囑咐了您還不滿意啊。」
總統先生蹙眉,為他的語氣,「我只是怕你那是在糊弄我,耽誤了人家姑娘。」
「耽誤什麼,我可寶貝著她呢,到現在連人家的手都沒牽過,就怕她覺得我輕浮,這樣夠不夠慎重?」
總統先生還是不太相信他這無風也能浪的兒子,「總之你給我認真點兒,別搞得以後艾森公爵到我這來告你的狀。」
「明白。」
理查德正往總統府這來,掛斷總統先生的電話後就撥了溫迪的號碼,「妹妹,今天忙不忙?」
「我哪天忙了?忙也只是瞎忙。」溫迪翻來覆去地看著自己該做的手指甲,「難道哥哥捅了簍子需要我出面擺平?」
「嗤,長這麼大不都只有你給我捅婁子的份。沒事就出來,換身簡單的衣服,哥帶你去看卡萊爾。」
溫迪一听精神一振,「現在嗎?」
「馬上,你收拾的動作快點。」
「沒問題。」溫迪放下手機就去翻找自己最樸素的衣裳穿好,從小門坐上理查德剛到不久的車,「沒人跟蹤吧?」
「誰會覺得開這種破車的是堂堂總統的兒子?」理查德開玩笑道。
這車確實挺普通,溫迪放心了,隨後想到卡萊爾她又心一提起,「他醒了嗎?」
「有醒來的征兆了,你去看看他,叫叫他的名字,說不定他這兩天就能醒來。」理查德雙手握著方向盤,抬眼掃了下後視鏡,沒發現異常。
「好。」溫迪情不自禁地握緊五指。
「別緊張,他肯定會醒的,醒後身體調理調理也不會出大問題。」理查德揶揄地看向她,「怎麼,你不會是怕跟他從此斷不了關系了吧。」
「不是的,這次過後我們就是斷得很干淨了。」溫迪臉上劃過一抹失落,「我昨天收到他早就設置好的定時信息,信息里說他要去贖罪了,此次過後我們兩兩不相欠。」
然後我再重新追求你,溫迪,給我個機會好嗎?
理查德「嘖嘖」著道,「我還以為他是打算一輩子都不告訴你這件事,原來是早有準備。還好我早跟你說過這事,不然給你帶去的沖擊力會很大。」
溫迪深長地嘆了口氣,不用多說理查德也能懂她的意思,這是表明跟卡萊爾不會斷掉的意思了。
以往從總統府到他的別墅要不了一個小時,今天大概是車子的原因,足足拖到一小時二十分鐘,兩人才抵達別墅的車庫。
溫迪一看這四周的環境就贊嘆得不行,「哥,這地方你怎麼找到的?簡直了,我也想住這。」
「那你就想想,畢竟我不會把它送給你。」
「……」
跟在理查德身後,溫迪莫名其妙的一陣心慌,特別是站到卡萊爾房間門口時,有種里面是洪水猛獸的錯覺。
理查德回頭鼓勵性地看她一眼,先行推開門走進去,「今天情況如何?」
「大公子,溫迪公主。」醫生微微彎腰行禮,「兩個小時前,卡萊爾先生的手有動作,差不多快醒了。」
溫迪松了口氣,慢慢走到他床邊,看著他布滿傷痕的臉,她鼻子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