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任務?不過是他為了能夠利落死去而答應演的一場戲。
江辭雅會信,也是因為她太過在乎。
一直跑到大廳門前,江辭雅才停下來,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處,呼吸聲沉重。
她的父母是那樣沒了的麼?
她不願相信……
「江辭雅,」蘇城啟站在大廳門口,身形修長,仿佛能給人洗去罪惡和污穢的天使,「你過來。」
「是。」江辭雅喉間輕滾,眼中情緒破碎得厲害。
慢慢走上台階,走到蘇城啟跟前,在他的示意下看向一邊,那里竟站著個帶了半邊面具的男人,那人的眼楮……
江辭雅沒有發覺到自己的意識已近模糊,被那面具男帶動走了。
鄭東廷嗓音輕緩,「乖孩子,你記住,剛才你所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你的父親被理查德殘忍殺害,母親被理查德送給了別的男人……」
江辭雅表情木然地輕動嘴唇,跟著說︰「我的父親被理查德殘忍殺害,母親被理查德送給了別的男人……」
如此反復說了三遍,她太陽穴一抽,月兌力地癱倒下去。
蘇城啟叫來個人,「先抱她去房間休息,等她醒了就讓她來找我。」
…………
江辭雅醒來時是下午四點,易醫生正拿著體溫表坐在她床邊,「你終于醒了。」
江辭雅抹了幾把臉,「我怎麼了?」
易醫生目光微閃,「你剛得知關于你父母的事,受到打擊過大,一時承受不住所以昏迷了。」
江辭雅這才回想起監牢里那男人的話,「理查德是我的殺父仇人……跟他真真是孽緣。」
易醫生拍了拍她的肩,「別太傷心,逝者已逝,你要把自己照顧好。」
江辭雅疲憊地點了下頭。
易醫生又道,「門主讓你醒來就去找他,你休息會兒再去?」
「沒事,我現在就能起。」江辭雅翻身下床,模出外套套上。直接向外走去的她並未注意到身後的易醫生一臉的欲言又止。
蘇城啟在實驗室,江辭雅以為這時候不方便去找他,結果心月復讓她這就過去。
按照心月復說的房間號,江辭雅找了過去,是一個不太大的房間,四周牆壁白得反光。
「門主。」江辭雅在門外敲門。
「進來吧。」蘇城啟頭也不回地輕聲道,眼窩一片昏黑,顯得頗為詭異。
江辭雅抿唇走到他旁邊,眼風瞥到他前面的小床上躺著個男人,赫然就是理查德。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想到這個名字時眼里是帶著濃郁的恨意的,只是覺得他很礙眼。
蘇城啟手中是一個針筒,墨綠色的液體,輕搖慢晃著,「理查德受了傷,不替他治療好像不太好……」
「管他做什麼?關起來就好。」江辭雅月兌口而出。
蘇城啟嘴角扯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萬一他在我這出了什麼事,我還真擔不起責任。但是……江辭雅,你想他好好的嗎?」
江辭雅眼中暈染著暗色,「當然不想!他害了我!」
蘇城啟沉默了幾秒,將針筒遞給她,「這個給你吧,是可以將他治好的,但過程不會很順利。」
江辭雅沒懂,「為什麼要給他治療……」
「照做。」蘇城啟丟下這兩個字就出去了。
她低頭看了看針管里的液體,再看昏迷未醒的理查德血肉模糊的月復部,腦中滑過一個念頭︰記得只在他月復部插了一刀,怎麼像是那一塊都被劃糊了。
但也只是思考了一瞬,很快就沒接著想了。江辭雅走到他身側,將他胳膊上的袖子撩起,選好角度,針尖刺入,墨綠色的液體漸漸消失在肌肉間。
做這些時江辭雅臉上是不帶表情的,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她不知道,蘇城啟把理查德的身體當做了試驗器材,先前已讓他攝入了一種藥水,因此他月復部的傷口才會顯得異常可怖。
健壯的、常年都有劇烈運動的實驗體,理查德的再適合不過。
蘇城啟實驗成痴,根本不會去管他的身份,或者說,他自認有本事會把事情完美解決。
江辭雅給蘇城啟注射完也走出了房間,但又被人攔下,「門主吩咐,你在這看著理查德,別讓他跑了。」
這是給她機會報仇?
江辭雅原路返回,走到小房間內靠門口的椅子上坐下,雙手環胸目光呆滯地盯著床上的男人。
過了約大半個小時,昏迷中的男人有了動靜口中發出痛苦的低喘。
感覺月復部那里的皮膚陣陣的刺疼,像是被潑了辣椒水,有點熱。
疼痛積攢到一定的時間,理查德猝然睜大了眼,上半身不可遏制地豎起,沒幾秒又重重地落下。
因著這變故江辭雅也從椅子上站起了,觀察了一會兒開始出去叫人,「出事了!」
理查德的身體急劇地抽動著,雙手呈現一種扭曲的狀態,好似馬上就會從床上滾下來。
來了三個男人,早有準備一般拿來一大截麻繩,配合著將理查德捆好。其中一人掀開他肚子上的衣服,讓另一人拍個照。
江辭雅瞳孔短暫地發散,隱約地意識到什麼,往近處走了幾步就看見,理查德的月復部像腐爛一般,化膿血水四溢,令人很不適的畫面。
江辭雅自己都干嘔了幾下。
沒幾分鐘沖進來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房間里三個男人走出去兩個,剩下的一個按著理查德的肩膀。
她就站在床里那一邊,沒人叫她暫時回避。
醫生給理查德處理傷處,將膿水等等都清理掉,還沒破開的膿包也挑開,不大的屋子里頓時有股難以形容的氣味傳開。
一切都收拾好已是三十分鐘後。
醫生帶著一片狼藉離開,留下的一名手下眸光冰冷地睨著江辭雅,「門主說,這樣會是你想看到的。」
讓理查德痛苦,是她想看到的?
哦,對,他害自己沒了父母沒了家,是該讓他品味一下苦味。
江辭雅怔怔地低下頭,看向他被包扎好的傷處可是,他還好好活著,這點苦還不夠,不是麼?
…………
江辭雅的任務成了看住理查德,並每日兩次給他注射藥物。
每注射一次理查德就要發狂一回,每發狂一回綁他的繩子就要加粗一點,這代表他每次用的力氣在同步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