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雅只動搖了一瞬,便將花帶回了房間。
那人離開的腳步很快,是受了打擊想逃避的,很正常的被她挫敗之後的反應。
當然江辭雅還對他持有懷疑態度,所以回到房間內就仔細檢查了花束。
每一支都仔細檢查過,沒有可疑儀器,江辭雅坐在床邊看著這十一支略微凌亂的花朵,有些泄氣。
是不是她下手太粗魯了?花都被破壞地差不多了。
江辭雅心里升騰著煩躁的情緒,拿過最初被丟在一旁的卡片,上面寫著兩行字。
「你比花更美。瑞德」
一點都不委婉,且讓人很難相信是真心實意的。
江辭雅毫不自知地捏著卡片發了半天的呆,最後猝然驚醒時想起自己晚飯還沒吃。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江辭雅揉了揉太陽穴,將被捏皺的卡片隨手扔進垃圾桶里,不管床頭櫃上散了一片的花,兀自向門口走去。
手踫到門把上,江辭雅頓住了,幾步走回來停在垃圾桶旁,低頭看了數秒,從里面撿起唯一的垃圾那張卡片。
打開門,江辭雅眼皮一撩就看見了靠在對面牆壁上的「瑞德」,她不做停留地移開視線,關門的同時感知到了男性氣息的靠近。
江辭雅抿了抿唇,「不是走了嗎?」難不成是假裝的等她回房他就在外面等著了。
理查德逼近幾分,「我走了你很失落?」
「……」跟這人無法溝通,江辭雅放棄交流,打算不再搭理他直接走掉。
一條手臂橫亙到身前,理查德攔住她,「可否請你吃個飯?」
「瑞德先生,你所做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打擾,你讓我很苦惱。」說到這她走了一步,遠離他。
理查德似乎很詫異,「我對你的影響已經這麼大了嗎?」
她原本的意思是刺激他讓他別圍著自己轉,誰能想到會被曲解成這個樣子。
從理查德的角度,能看到她眉頭堆疊,滿臉都寫著「怎麼把粘著自己牛皮糖弄走」,表情倒是頗為生動鮮活了。
理查德低低地短促地笑了聲,喉骨輕輕鼓動,「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
「什麼?」問完她就想,肯定不是什麼好的答案。
「像在和男朋友鬧脾氣的小姑娘。」嗓音勾著綿綿的笑意。
「……」
果然。
她為什麼會停在這里等著他調戲自己?
江辭雅收斂起情緒,繞過他往電梯那走。
理查德長腿一邁擋住她的去路,將人虛虛地圈在自己懷中,「我想請你吃晚飯,為了等你出來我餓了都沒去吃。」
江辭雅已經沒脾氣了。「既然是‘想請’,我總有拒絕的權利吧?」
「嗯。不過你收了我的花。」
「所以?」
「收了我的花今晚就是我的人了。」
江辭雅涼涼笑開,「你是不是覺得你這種霸道風格在小姑娘之間很吃香?」
理查德垂眸凝視著她的眉眼,沒有回答。
這個距離不算近,可她身上的氣息已裊裊地侵入他的鼻腔。
是他想念已久的味道。
是能讓他熱血沸騰的味道。
男人的腦海里翻騰起齷-齪的畫面,用了很大的意志力克制著自己的谷欠望。
江辭雅面露嘲弄,「可惜了,我不是小姑娘,對這一套不感冒。」
理查德注意到她紅唇開開合合,引-誘著她上前采擷。沒听清她說了什麼,他只是想,時間那麼寶貴,為什麼不好好睡一覺而在這干站著浪費?
江辭雅意識到危險的靠近,走廊那頭又炸響一聲「小雅」,她便趁勢將理查德推開。
此次任務的搭檔很快跑過來,敵意滿滿地盯著理查德,話卻是對江辭雅說的,「這人是誰?」
「不知道。」江辭雅眉目清冷,「一個胡亂發-情的人罷了。」
理查德舌忝了舌忝後槽牙,亂發-情?
他為了讓事情變得水到渠成,已經做了很大的努力了。
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
搭檔拉著江辭雅的手讓她到自己身後,「你沒受傷吧?」
「沒事,我們走,不用管他。」江辭雅轉過頭。
理查德目光暗沉地注視著她在另一個男人的「保護」下離開。
媽的,想揍人。
…………
「那個人,」搭檔在脖子前比了個手勢,「要不要解決掉?」
江辭雅微垂下眼瞼,「不用,現在是特殊時期,以任務為重,不惹事了。回頭我換間房就行。」
搭檔也沒強求,「那好,看看能不能搬到我隔壁。」
他們的房間不是同一個時間訂的,任務下發後臨時加了搭檔,所以沒能訂在一起。
兩人去吃了飯,接著對任務對象暗中觀察,直到近十一點才回房。
今晚房間是不能再換了,她也沒想到回去時還會見到「瑞德」,她不禁懷疑,他是吃過晚飯才來蹲守,假裝沒吃的吧?
理查德感知力敏銳,知道走近的人是江辭雅,但他沒有動。
停在門口的江辭雅也不動了。
男人低著頭,她盯著門板。
「僵持」了兩分鐘,江辭雅掏出門卡刷了下,進去。
門都快關上了,她想著他就沒什麼行動嗎?
結果那人在還有一條縫的時候猛地把門撞開,將措手不及身形晃了幾晃的女人攔腰扛起,反腳踢上門,疾步到床邊把江辭雅扔上去,自己也跟著覆身而下。
江辭雅有點懵。
男人熾熱的唇舌不斷地侵襲她的脖子和鎖骨,大手更是不滿地扯下她的外套。
江辭雅難-耐的悶哼一聲,
這男人果真是為了這檔子事……
或許也還有別的目的,但此時此刻是完全被情谷欠掌控。
連空氣都炙熱起來。
期間理查德抬起頭來看了江辭雅一眼,女人瞳眸黑白分明,其他什麼都沒有,她很冷靜,冷靜地旁觀著自己淪陷。
是誰打開了天然冷氣。
骨頭縫里滲著冰涼的感覺。
搭在褲鏈處的手松開,理查德翻身下床,近乎狼狽地沖進了洗手間。
听到浴室的門被大力關上的聲音後,江辭雅眼珠轉了轉,翻過身扯了被子給自己蓋上。
她有武器,不怕理查德再對她做什麼。
浴室的隔音效果並不算好,里頭滋滋的水流聲沖擊著她的耳膜。門大概也沒關嚴實,因為她感覺有冷水的涼氣彌漫了出來。
她大腦放空了很久,直到里面的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