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樓下的人,可他就是覺得,江辭雅沒在下面。
已經跑遠了嗎?
警報才剛剛發出。
理查德一手捏了捏眉心,抬腳踢在牆上,「**!」
而就在隔壁房間的陽台下方,通過監听器听到理查德出去了之後,江辭雅確定腰間的繩子扣得很結實,便利落地跳了下去。
搭檔們的車就在旁邊。
江辭雅飛快地解開繩子跑進車里,車子發動後從後視鏡里看到理查德從酒店大門口跑了出來。
她只掃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改變一下路線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被泄露出去了。」
坐在她旁邊的是搭檔之一的一個女人,對方斜著眼看向她,「我說你整天一副‘我為任務而生我這輩子就靠做任務活著了’的死樣子,也不化妝就一套黑衣黑褲,為什麼還有男人喜歡你?也有女人嫉妒你?」
江辭雅抬手將耳朵別在腦後,臉不紅心不跳,「應該是我天生長得好,天妒紅顏。」
那人抖了抖身子,說了句「真沒想到你還會講冷笑話」。
開車的男搭檔適時地出聲道,「我們就從帝都離開,大公子再想抓人應該也不會封閉掉帝都機場,造成群眾恐慌會給他帶去負面影響的。」
後座的兩個女人都點了點頭。
出乎江辭雅的預料,接下來的進展還挺順利,理查德沒再派人追蹤他們。
任務成功完成,回到蘇門後,她就被告知泄露機密的人門主已經處理掉了,果真是蔣科那一伙的。
江辭雅對此不加置評。
…………
轉眼大半個月過去,理查德因為氣惱江辭雅的「不識相」而把她拋出腦海這麼多天,他以為自己把那個沒眼力見的女人忘記了。
可他忽略了自己這段時間內沒踫一個女人的事實。
今天有個酒會,理查德因著無聊所以參加了,人人都知大公子愛好美人,所以他剛到就有兩個女的坐到了他旁邊。
理查德自然而然地將她們摟進懷里。
一個女人矯揉造作地嬌笑,端起酒杯送到他嘴前,理查德順勢喝了一口,順著握著酒杯的手向她的臉看過去。
這一看不得了,直嚇得理查德伸手把她推開,「媽的,你是鬼嗎?」
臉上刷了幾層粉?白得跟鬼似的,弄成這樣還想給男人親?他不認為哪個男人想吃亂七八糟成分的化妝品?
那女人本滿面嬌羞地貼在理查德肩上,冷不丁被這麼一推,差點倒在地上,幾乎走光。
而大公子赤果果的嫌棄更是讓她漲紅了雙頰,但無奈粉太厚,壓根不顯半點。
另一個女的有些得意,以為自己能獨佔理查德了,結果男人下一瞬就轉過頭來看她,並且眉頭皺得死緊,「你一個三十多的穿成這樣出來不嫌丟人?」
他說的是那身粉粉的小套裙。
可她才二十歲。
理查德居然認為她三十多了!
于是酒會開場沒幾分鐘,大公子就弄哭了兩個女人,一掃平素待人溫柔體貼的形象,驚呆了一眾圍觀黨。
之後還有不怕死的湊上去,通通被第一次對女人發揮毒舌功的理查德從頭罵到腳,罵得都想離開酒會,再也沒臉見人。
理查德自己也愈來愈煩,他以前接觸的女人跟這些有什麼差別?怎麼今日對她們就如此挑剔?
沒有等到最後,理查德便離開了,他坐在車里,腦海中江辭雅的那張面孔越來越清晰。
他終于弄清楚原因了。
睡過江辭雅那種純天然的極品女人,哪能不挑剔?
……
江辭雅絲毫不知理查德對自己重又生起了興趣,每日都過著差不多的生活,有任務就出去,沒任務就待在基地練習。
某一日,蘇城啟吩咐她去本部。
江辭雅這才知道,九小姐回到蘇門了,但她似乎不是自願的,因為門主要人看住她。
江辭雅知道門主喜歡九小姐,不過以如今的情況來看,九小姐喜歡的並不是門主,而似乎另有其人?
她恪守本分地不多問,腦子里過了一遍就不再想了,老老實實地站崗。
表面上來看,這應該是她進蘇門後執行的最輕松的任務,畢竟不會有死亡的威脅。
其實它比較難完成,因為萬一被九小姐發現,她發了脾氣門主定會處罰自己。
江辭雅打好十萬分精神,做好暴露在九小姐面前的無數種應對方案,但從沒想過她會在這里遇到江辭雅。
更沒想過,他抓到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做那個……
直到後來的後來,江辭雅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她與理查德的關系,就是他一出現,她便俯首稱臣。
蘇城啟非常生氣,江辭雅也听到了些風聲,說九小姐喜歡的是百慕的百里唐郁,百里唐郁又是蘇城啟的最厭惡的人。
真是糟糕的關系。
更糟糕的是,自己也被牽涉其中。
蘇門的特殊監牢江辭雅從沒進去過,這次……算是有幸吧。
她忐忑地等了很久,等蘇城啟去懲罰她,但從始至終他都沒再露面。
外頭亂成一鍋粥,她後知後覺地有了害怕的情緒,想著自己這條命可能栽在這里了。
兩天後,蘇城啟的心月復過來,臉上的神情古怪,「江辭雅,關于九小姐被截走一事,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江辭雅眼皮輕跳,「是我無能,沒能做好門主交代下來的任務。」
心月復突如其來地湊近,「你是不是也被理查德那張臉迷住了?據說在s國,喜歡大公子理查德的女人數不勝數。」
江辭雅看他,微微蹙眉,「你懷疑我?」反問的心里都沒底氣,「就因為我上次任務中被他拖上了床?」
心月復腰板直起,「我懷疑不懷疑你又有什麼用?重點是門主怎麼想。我知道,被理查德那樣對待也是為任務現身,不會因為這一點而看不起你。只不過,你的失誤惹怒了門主,總得付出代價。」
江辭雅低下頭,「我明白……我因理查德失敗了兩次,真不甘心。」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心月復扯了扯嘴角,伸出手掌心向上,「門主給你的藥丸。」
江辭雅後背一僵,蘇城啟制作的藥能有什麼好東西……她面色如常地接過藥丸扔進嘴里,就這麼生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