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麼?那我叫人把你帶下去了,反正留在這也影響我的胃口。」
看這兒她驚訝至極的神色,理查德覺得自己應該好心解釋一下,「我為你做那些,不過是為了逃出江辭雅的身份,至于你的主子,我想我能猜到。」
不采用懷柔方式,她可能半句有關江辭雅的事都不提。
之前那條紅裙上除去他和他手下的指紋就只有江辭雅的,面前這位「江辭雅」定是戴了手套拿的裙子,怕暴露自己的指紋。
可他跟了她那麼些天,怎會連一個指紋都弄不到?
不僅有指紋驗證,臉啊發質啊等等都表明她不是那個江辭雅,她這主子還想她成為自己的活顏禍水?
真當他是饑不擇食誰都要呢。
可笑。
「理查德!」「江辭雅」猝然站起身,用力地拍向桌子,「我看錯你了,你果然一如既往的冷血!」
菜是好菜,可已沒了食欲,理查德擦著手再也沒了提筷的興致,听她這麼說,不由地揚了揚眉,「你以前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姐姐!」「江辭雅」手滑進袖籠,輕輕地取出刀片,「她叫凱瑟琳,你還記得嗎?」
十年前的凱瑟琳剛滿十七歲,行事灑月兌恣意,加入大公子的特工訓練基地也就半年多時間。在第二次對抗賽後,她被派出去做任務,還是獨自一人!
「我姐姐就在那次任務中被先侮辱後殺害!死無全尸!你冷血的不給她派援手!」
這麼一說他倒是想起來了,基地里確實有個凱瑟琳,明明沒本事還在對抗賽前給對手下藥,之後出任務又自大地不與基地保持聯絡暢通。
被下藥的人他沒留下,因為基地不需要愚蠢的人。
讓凱瑟琳獨自行動也是他有意敲打她,結果她自己自大地不听指揮,跟後派去的搭檔鬧得很不愉快,落得那種下場怪得了誰?
理查德從不認為自己冷酷無情,這條路本就是他們自己選的,世界的殘酷多了去,有些人沒本事還硬撐,也歸他負責?
事已至此,理查德不想和「江辭雅」多費口舌,發覺了她的小動作也繼續擦手不慌不忙。
「江辭雅」一邊為姐姐的死而難過,一邊痛恨自己被他蒙騙,打算與理查德玉石俱焚時,她眼前晃了晃。
理查德那張臉越來越模糊,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的盤子或杯子里有藥,如此,她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
「理查德……」你會因你做下的一切而後悔的。
大公子不緊不慢地擦完手,掏出手機叫手下上來把這女人帶走問話,而後自己站到落地窗前環顧周圍的夜景。
煙花還沒放完,卻顯得愈加冷寂。
…………
江辭雅養傷的同時進行了輕微的訓練,經過蔣科一事她更不肯搭理那些男人,遇到誰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
就有人說她假清高,都是裝的。
江辭雅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她,反正有些人思想骯髒也不好給他洗干淨,不如閉目塞听,眼不見心不煩。
沒了固定搭檔,接下來再有有困難的任務,就由上面安排人陪同了。
這點江辭雅倒是不怕,她不會傻到送死,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哪怕同是蘇門的,否則哪天被隊友坑死也不知道。
下一個任務來的比她以為的要快,這時她的傷已好了七七八八,就是痕跡顯著,破壞了背部的整體美感。
蘇城啟叫她注意保養。
江辭雅自然老實應下。
還好分配的兩個搭檔都不是看不上她的人,從眼神就可以判斷他們只關心任務的成功與否而沒有其它。
江辭雅挺樂意跟這樣的人合作的。
任務是秘密下發,三人商定了出發路線,在一起談論戰術時絲毫沒注意到外面路過的順便偷听了幾句的某個人。
「等等。」江辭雅突然打斷他們,動作迅速地跑出去拉開門,走廊里空空如也。
那兩人跟上來,「怎麼了?」
「好像有人听到了我們的談話。」江辭雅細眉微蹙。
「沒關系,外人基本上進不了基地,就算被我們的人听了幾句,任是誰也不敢擾亂我們計劃的實行。」
不擾亂計劃,但只對付她啊。
這話江辭雅咽進了肚子里,她默默想著,這次多注意就行。
一天後,三人整裝待發。當時是深夜,臨上飛機前,江辭雅的眼皮一陣急速跳動。
她突然有了不太妙的預感。
這任務是要出國的,而且京城沒有直達那個國家的飛機,需要轉機,並且轉戰在……s國。
江辭雅莫名後悔答應把s國當作轉站點,選隔壁的那國也行。
但上都上了,她也不好再半空中跳下。
為避免目標過大,江辭雅三人是分開行動的,到s國再匯合一次。
下飛機後江辭雅戴上了帽子,擋去自己大半張臉,朝人員稀少的地方走去。
她忽略了自己那一頭堪稱標志性的長發。
以至于被人從身後下黑手時她腦子里唯一的想法是,大公子是不是惱羞成怒了才惦記她那麼久?
除了理查德,江辭雅想不出還有人會在s國的機場對她下手,她明明很低調。
再者說,他怎麼掌握自己的動向的?買票的身份證可是辦的臨時的假證。
……
「好久不見,小美人。」理查德手里端著杯顏色很漂亮的紅酒,臉上笑容滿滿,「見到我很詫異?很激動?」
「大公子。」江辭雅很快冷靜下來,「不過是one standing,您也要記到現在?我可不認為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
「瞧瞧你這人,勾起我來含羞帶怯,穿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我覺得我很委屈。」理查德湊到她跟前。
江辭雅,「……」深呼吸兩次,「大公子,不要跟我開玩笑了。」
「好,不開玩笑,那我們就來說說,你刺殺我的那件事。」理查德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跟人閑聊。
江辭雅不自覺地蜷了蜷腳趾,其他部位都似乎沒反應,她動了動唇瓣,最終苦笑,「還真瞞不過大公子。」
「嗯哼,我說,你都到我的床上了,也沒對我怎麼樣,不虧麼?」
「確實虧。」江辭雅面色沉靜,「但我又打不過大公子,想想還是先保住小命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