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這里開始搜。」百里唐郁沉聲命令。
「是!」
幾人並未找多久,便听得一聲槍響,驚鳥驚人。
蕭洛遲感覺自己憑肉眼都能看見百里唐郁的身體變得僵直了。
「再往前,快點。」百里唐郁強撐著冷靜,他動作迅捷地奔在最前面,跟其他人拉開了一段距離。
鄭東廷叫的那十個人是在百里唐郁他們前頭進入森林的,百里唐郁趕到時一群人圍了一群,中間是嘴角掛著鮮血的季玖,她腳下踩著一個男人,另有幾人七零八落地倒在那。
百里唐郁的心狠-狠一抽,尤其是看到她捂著月復部的手,指間還在往外滲著血。
鄭東廷倒下時那十人剛好倒了,他們叫囂著上前,卻被已經重傷的一保鏢提醒,千萬不能靠近季玖,她的血有毒。
有個人不信邪,想著打她一槍也不用靠近,可他剛掏出槍,原本站在那不動,似已精疲力竭地季玖便沖向了他。
那人便是現在被季玖踩在腳下的。
其余九人具是一驚,被季玖的速度嚇到,他們決定等她精神耗盡再動手,先勻出兩人送鄭東廷回去看醫生。
然而還沒有所行動,百里唐郁和蕭洛遲他們先後到來。
季玖能看見的東西都覆蓋著一層紅色,她慢慢悠悠地抬起頭,有個熟悉的高大的身影向她靠近,似乎還在叫著什麼。
真是太熟悉的身影了。
「玖兒!」
百里唐郁及時接住季玖軟下的身軀,周圍是僵持著的兩方,但他只看到了渾身染血的女孩兒。
季玖軟塌塌地靠在他的胸口。
蕭洛遲注意到倒在地上的一人口吐黑血,他上前一把扯去此人的面具,「果然是鄭東廷。」
「你們在做什麼!」鄭夫人厲聲問道。
百里唐郁一走,她就給總統先生打了電話,然後帶上一些守衛跟著他們,沒想到竟發現了一群人,其中佔多數的是她家的保鏢。
鄭夫人目光凌厲地看著眾人,他們讓出了一條道,她這才得以看見她倒在地上的丈夫。
「東廷!」
百里唐郁將季玖攔腰抱起,冷著臉往回走,卻被鄭夫人攔住。
「百里唐郁,你對我丈夫做了什麼?!」
百里唐郁冷笑,低眸看向懷中慘白著一張小臉的季玖,「夫人,我還想問問你,你的丈夫對我的玖兒做了什麼。」
他眼神如刀,刺向鄭夫人,「你也應該問問自己,你的枕邊人究竟瞞了你多少事。」
蕭洛遲看了看季玖的臉色和她月復部的傷,「老大,小九的傷口需要立即處理,你也要注意,別讓小九的血沾到眼里或濺入口中。」
「你什麼意思?」
蕭洛遲瞥向被人托起的鄭東廷,「他吃下了小九的血,中毒了。」
…………
蕭洛遲在別墅給季玖處理了傷口,可這遠遠不夠,她需要更好的治療和保養。
「老大,盡快送小九去醫院吧。」蕭洛遲探了探季玖的額頭,「小九好像已經發燒了。」
「你們不準走,把話說清楚!」鄭夫人一雙眼是紅的,她剛被家庭醫生告知鄭東廷可能救不回來了,「為什麼季玖會跟我的丈夫在一起,偏偏我的丈夫中毒她卻沒事?」
「九小姐月復部中了一槍,你眼瞎看不到嗎?」
「發生什麼事了?」總統先生大步走來,「我弟弟怎麼中了劇毒?」
百里唐郁帶著恨意的目光直接對上總統先生的視線,後者微微一愣,「唐郁,你這是?」
他扯了扯嘴角,「總統先生,您這次可能要大義滅親一次。」
百里唐郁將裝著鄭東廷之前戴的面具的透明紙袋扔到地上,「您的弟弟和蘇城啟勾結,抽取我未婚妻的鮮血,進行不法又可笑的實驗。」
「不可能,東廷他對實驗沒有興趣!」鄭夫人高聲反駁。
「那麼夫人,請你解釋一下,為何蘇門一出事,你的丈夫就帶人去別墅後面的森林了呢?」蕭洛遲看似很和氣,「我們的人剛去探了路,穿過那片森林,就能找到蘇門總部不為人知的大門。」
百里唐郁譏誚地補充,「我看到別墅的後院有監控探頭,夫人不相信就去調個監控,看看你丈夫是不是急匆匆地帶人去了森林。」
鄭夫人默了默,「或許東廷只是過去散步……湊巧踫到那個時間而已。」
「哦?散步也需要戴面具?」
鄭夫人被堵住話頭,她瞥了瞥總統先生的臉色,又道,「可東廷他中了毒!」
蕭洛遲不卑不亢地看向總統,「不知總統先生可否讓人找一只狗或者其它活物來,要活的,但是之後會死。」
「你們要做什麼?」總統還沒開口,鄭夫人便已搶先道。
「證明,」證明鄭東廷純屬自己作死,「我的玖兒是無辜的。」
總統先生的第一反應是皺眉,「這個……暫時不太好找。先送東廷和季玖去醫院,我讓人找只年老的獵犬來。」
總統先生的決定鄭夫人自然不會不听,她應了聲「是」便去照看鄭東廷,蕭洛遲則回屋拿上了沾有季玖血液的紗布等東西。
…………
一切安頓好後,蕭洛遲向總統先生求證道,「這獵犬的下場可能是死掉,總統先生確定把它交給我們嗎?」
「它正要接受安樂死,沒事。」總統先生先後看向百里唐郁和鄭夫人,「驗明真相最重要。」
蕭洛遲點點頭,取出一片帶血的布,讓獵犬咬到嘴里,不多時,它便嗚咽著倒在地上,四角撲騰幾下,掛了。
總統帶來的獸醫查看獵犬的情況,很快給出結果,「獵犬中了紗布上的毒,是被毒死的。」
總統眉心斂起,將閑雜人等清出房間,然後才望向蕭洛遲,等待他的解釋。
「總統先生和鄭夫人都看到了,這塊布是我從給小九處理傷口用的紗布里取出的一片,它上面沾了很多血,獵犬中的毒是血里帶的,不信的話也可以拿小九的衣服去化驗,那上面沾的血更多。總統先生的弟弟會中毒,正是誤食了小九鮮血的原因。」
「可東廷怎麼會?」鄭夫人不願意相信。
「夫人還沒想明白嗎?」百里唐郁似笑非笑地睨著她,「蘇門出事,你的丈夫怕玖兒跑掉,于是帶人去抓她,剛好在森林里撞到逃跑的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