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們哪里知道夏染小姐怎麼會來這,她跟門主解除婚約都是一個電話完成的。
隔了好多天又來難道是後悔了?
他們原意是不想放夏染進來的,其實他們是心虛,怕夏染小姐帶刀子來捅門主什麼的,畢竟門主負了她,畢竟門主還由著她被下毒。
可夏染帶了群夏家的人,都是從蘇門基地出去的,身手都不差。
她說她身上沒帶武器,那些人她也不會帶進里面,她只要見到蘇城啟就行。
他們不得不放行。
蘇城啟閉了閉眼,「行了,我去見見。」
季玖進了客廳,看見沙發上坐著個身著紅色風衣張揚明艷的女人,她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夏染也一眼就看見了走進來季玖,只一眼,她就笑了︰果然是要看人的。
百里唐郁養著季玖的時候,她就跟泡在蜜罐兒里的小公主似的,無憂無慮,眼楮里帶著向上的光。
如今換成了蘇城啟,季玖越像傻白甜,眼里的靈氣也沒了。
莫非愛情能讓人成仙?
季玖跟夏染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有個佣人走來,搓搓手不知如何向季玖介紹夏染。
還是夏染先移開視線。
蘇城啟也到了,他走到季玖旁邊,「小九,你先上樓。」
季玖搞不懂這什麼情況,模模頭「哦」了聲就往樓上走。
身後蘇城啟在問,「你怎麼來了?」
夏染揚著下巴指向季玖,「自然是來看我的妹妹。」
季玖腳步一頓,遲疑地轉過頭,就差問一句「是我嗎」。
蘇城啟的眉果然皺起,「夏染你……」
夏染截斷他的話,「你做什麼?我來看我妹妹有什麼不對?哦~」她的視線在季玖和他之間移來移去,很有深意地來了句,「我說她見了我怎麼沒反應,原來你還沒跟她提過我啊。」
蘇城啟用眼神制止夏染說下去。
可現在的夏染哪會听的話,反而挑釁一般繼續道,「蘇城啟,你這是不是不太厚道,不讓我妹妹知道她有個姐姐,怕她有了我這個後盾就不要你的庇佑了嗎?」
「夏染!」蘇城啟忍無可忍地低-吼。
季玖听得稀里糊涂,「什、什麼?你是我姐?」
夏染,「嗯哼,我們長得不像嗎?」
季玖仔細地看了看她,然後搖頭。
夏染被她這個舉動逗笑了,以前真沒感覺她傻得可愛,「你看我的眼楮,跟你的像不像?」
他們家族女子都像媽媽,夏染年幼時就能看出亞娜的模子了。
夏染撩了撩頭發,「本來我們應該很像的,不過我十多歲時出了場車禍,臉部做過微整,所以現在就不像了。」
季玖仍然迷糊中,「如果你真是我姐姐,那你跟七哥……關系不大好?」
一個是她的哥哥,一個是她的姐姐,怎麼相處起來那麼詭異呢?
但是也能理解,畢竟兄弟姐妹之間總會有矛盾的嘛。
夏染「哈哈」笑出聲,笑得季玖很是莫名,「你以為他是你哥?」她用手指著蘇城啟。
一邊的佣人此刻只想逃跑,因為門主的臉色太可怕了。
「不是嗎?」她叫的「七哥」啊。
蘇城啟壓制著怒火,「我不是你親哥。」
「那你怎麼讓我喊你哥?」
「因為你一直都那麼叫我,事實上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季玖愣了愣,跟著是一陣雞皮疙瘩起來如果他不是自己的親哥,那以往的那些親密舉動……
越想心底越毛。
季玖不禁往夏染那挪了挪,「那她是我親姐嗎?」
這次夏染搶在蘇城啟之前答了,「當然是親的,盡管是同母異父,但比起對面這位,我跟你可不是一般的親。」
蘇城啟太陽穴突突直跳,「季玖,你先上樓!」
夏染對她揮揮手,「九妹,等會兒姐姐上去找你啊。」
記憶里季玖第一次被蘇城啟吼,難免有點懵,也有點差別感受,就沒管即將問出口的疑問,委屈地上去了。
她的身影一消失在樓梯拐角處,蘇城啟就大步上前拽住了夏染的手腕。
「等等,」夏染叫住她,眼神譏諷,「蘇先生,注意下距離。」
蘇城啟低下頭,惡狠狠地道,「你上門來挑事,還讓我注意距離?」
「我挑事?我來見我妹妹也算挑事?」
「我還不知道你何時跟她這麼親近了,開口‘妹妹’閉口‘妹妹’。」
「廢話,你又沒二十四小時盯著我,怎麼會知道這些?」夏染挑著眉梢,「我打小就想有個妹妹或者弟弟陪我,雖然現在大了沒很深的渴望,但平白多個妹妹也是很開心的。而且這妹妹有點蠢,我不擔心她跟我搶財產,倒是很想保護她。」
蘇城啟頭壓得很低,幾乎和夏染鼻子踫鼻子,「夏染,我警告你,別壞我的事。」
「我壞你的事?蘇城啟,你誤導季玖讓她以為你是她親哥,沒有想做她男人的想法,我是她的姐姐,跟你這個擁有哥哥身份的人,有什麼沖突?」
蘇城啟不說話了,直直地看著夏染的雙眼。
彼此僵持了近一分鐘。
蘇城啟松開手,離遠了些,「你以後別再來了。」
「恐怕不行的呀,小傻子知道有我這麼個姐姐,我再也不過來,她可能會認為你對我做了什麼呢。」
蘇城啟死死地蹙眉,沉默了會兒眉頭舒展開,「你要是真想認她這個妹妹,來看她可以,但你要保證不能說的話絕不說半個字。」
夏染裝傻,故意問道,「什麼是‘不能說的話’?」
蘇城啟一字一頓,「你心里很清楚,你必須保證並做到,不然……別怪你對我動手。」
對于蘇城啟明晃晃的威脅,夏染一點也沒放在心上,風輕雲淡地道,「你敢對我下手,就別怪我父親對蘇門動手。」
她帶了很多人過來,也跟他們說過,她不會在這過夜,如果晚上還沒出去,就代表她出了意外。
他們就能回去找她爸跟他說明情況了。
蘇城啟忽然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
夏染眯起眼楮,「蘇城啟,你不會以為,我會永遠向我爸隱瞞你害我中毒的事的吧?」
「我沒說過。」蘇城啟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很悠閑的坐姿,兩人間的氣氛瞬間變成多年好友在交談,「你大可以跟你父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