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該獲得幸福」此類句子說了一大串,百里靖是有些動容,不過听多樂也就免疫了,反而總是一副不耐的神色。
亞娜是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服軟的,在她看來她又沒做錯什麼,還不是百里靖自己失策,連累她也沒了自由。
兩人就這麼冷戰起來,百里靖則覺得亞娜做得太過分,到現在連句安慰都沒有,就知道哭哭哭。
有時候哭也是一種埋怨的表達方式。
時隔多日百里唐郁終于出現在他們面前,百里靖第一個沖上前,壓抑著怒氣問,「百里唐郁!你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
「不是我要關你,」百里唐郁漫不經心地道,「是百慕上下都要關著你。」
百里靖氣得渾身上下都在抖,「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著我往坑里跳,不想我在百慕擁有發聲權!」
他這個兒子果真城府很深,不想自己的權利被瓜分了,所以故意給他放煙霧彈!
百里唐郁坐在沙發里,長腿交疊著舒展,氣勢就在不經意間顯露出來,「我巴不得有人能跟我一同管理百慕,那樣我的任務就少了些。可是父親,你想要什麼為何不直接說呢?分明是你忌憚我,又想除掉我把百慕傳給百里天成,呵。」
親生的和親生的在眸中特定情況下是不一樣的,血緣再親也抵不上自己喜歡。
百里唐郁不怪百里靖對自己不親,也沒對他步步緊逼,倒是他不想好好過,有多深厚的親情撐得住這樣的算計?
男人眉目間染著清晰可見的疏離與看不起,百里靖勃然大怒,再想上前就被保鏢架住按向對面的沙發上坐著。
百里唐郁看向一旁一聲不吭的亞娜,冷冷地勾起唇,「我今天是來找亞娜夫人的,或許亞娜夫人對自己的另一個女兒,會比較感興趣?」
那邊恨不得隱身起來的亞娜听到這句不禁猛地側過頭望向百里唐郁,眼里是顯而易見地震驚。沒一會兒她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大,這十分不妥,便將視線投向了百里靖。
而百里靖也在看著她。
亞娜心里止不住的慌亂,她神情僵硬地扯了扯唇,「百……百里唐郁你在胡說什麼?!」
她焦躁的緊握在一起的手不停地抖,面上卻一副指責百里唐郁的神態,「我只生過一個孩子,季玖她都是她生父做的試管嬰兒!你別胡說八道!」
百里唐郁挑了挑眉,「是麼?可那人是夏老的女兒,京城夏氏,你還沒記起來嗎?夏小姐很篤定她是你的女兒呢,她還有跟玖兒差不多的胎記。」
百里靖的憤怒從被親兒子坑害移到了亞娜對他有所隱瞞的事上,他雙目幾乎赤紅,喘息略重,「亞娜,你不準備解釋下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眼見這兩人間燃起硝煙,百里唐郁輕緩地道,「夏家小姐比玖兒大了近三歲,很得夏老寵愛,就是人們沒見過她的生母。听聞夏老有段時間很寶貝一個女人,從不輕易帶她到外人跟前……」
「住嘴你住嘴!」亞娜瘋狂地尖叫,「百里唐郁!你關我們禁閉還不夠嗎?還要挑撥我們的關系!!」
百里靖目光逼近她,「亞娜,你剛說小九是試管嬰兒,意思是季乘海沒踫過你?那你的膜……怎麼不在了?」
亞娜整個僵住。
百里唐郁嘴角勾起個玩味的笑容,好像看不到兩人的爭吵,繼續道,「夏家小姐說想見見你,無論如何你也是生下她的人。玖兒你不喜歡,夏家可沒人對不起你吧,你還是不想認?」
無視對方仇恨的眼神,百里唐郁兀自丟下一句「你好好想想」便利落離開。
保鏢也跟著走出了屋子。
失去鉗制的百里靖猛撲到亞娜跟前,掐住她的胳膊,「亞娜,我問你,你跟夏龍到底進行到哪一步了?」
亞娜被掐得生疼,記憶里他就沒這樣對待自己過,現下煩躁又奔潰,「百里靖!你在懷疑我?百里唐郁的話你信了?他可是不念父子親情的人!他就是想離間我們!你看不出來嗎?」
「我了解唐郁,他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假話。」百里靖音調陡然低沉下去,手上的力道也松了,慢慢退後坐回去,低低的更似喃喃自語
「我早該想到的,季乘海向來討厭女人,不喜歡任何女性靠近;夏龍確實有段時間養了個小情-人,還總是推月兌不帶到我們跟前讓我們看,我早該想到的……你說你那層膜不在了是因為季乘海,我就當他為了實驗忍著惡心做了一回,可我竟然忘了生孩子不止那一種方式……」
情-人?
惡心?!
亞娜撿起身邊的枕頭扔向他,「百里靖,別這麼侮辱我!」
她目眥欲裂,臉頰下巴都因憤怒而劇烈顫抖著。
百里靖陷在自己的思緒里,被這一砸回過了神,拿起懷中的抱枕看了幾秒,他將它狠-狠摜向了地面。
「你清白不在,我以為是被季乘海逼迫的,所以我不怪你,可你竟然跟別的男人有了孩子,亞娜,別跟我說你和夏龍在一起什麼都沒做!」
是男人對美人就沒什麼抵抗力,更何況當年夏龍明確表示過他喜歡亞娜。
想到亞娜也曾嬌媚的窩在夏龍懷里跟他耳鬢廝磨,百里靖就像被灌了髒水進肚,想吐。
「你這個放-浪的不知檢點的女人!」豁然一巴掌扇到了亞娜的臉上,那半邊臉立刻紅腫起一片。
自己這麼多年被這個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間,還傻不拉幾地為她和百里唐郁反目,他真是蠢得夠可以的!
亞娜被扇懵了,耳邊嗡嗡聲響了好一會兒,她木木地模一把自己的嘴角,濕漉漉的是血。
她不敢置信地望向百里靖,「你打我?」像是忽然反應過來,她瘋了般站起身推著百里靖,「你竟然打我?!你說過會永遠寵著我的!」
「那是因為你告訴我你是清白的干淨的!可是你跟夏龍有過一段,還生了孩子……早就髒了!」
關鍵是,她什麼都不說,就欺騙著他。
百里靖推了把亞娜的肩膀,她腳下一個不穩就向後倒去,腰磕在沙發上,隨即听她發出一聲痛呼。
但百里靖再也不會心疼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