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心驚肉跳,生怕一個不小心惹著了一群大人中看似最不起眼實則氣場最渾厚的男人。
「對方告訴我,百里先生和季玖小姐過兩天會接回莊園一對孩子,我……我一听就興奮地準備找人下達任務,對方卻阻止了我。他說這事處理不好我就會喪命,我不想管了可他說要給我轉一大筆錢……」
百里靖古怪地勾了勾唇,「一大筆錢?我哪兒來的錢?剛回百慕不久的我分文沒有,生活費用我以前的財產里一點一點的拿的!唐郁,你想讓我坐實了罪名也不該用這種糊弄大家的方式。」
「你在百慕的明賬是沒有問題,可那些查不到的暗賬呢?」周安看著他,輕描淡寫地道,「你的戶頭,應該不止放在明面上的那一個吧。」
百里靖的賬戶在他還是百慕的老大時就沒人特意去查,百里唐郁更不會查他的錢。
他和亞娜在小鎮上生活的四年從不缺錢,生活用度沒有大手大腳也沒寒酸地叫人看不下去,可百慕這邊顯示他的個人賬戶沒被動過的跡象。
百里靖回道,「我是用亞娜的身份證另開過一個賬戶,但里面的錢在過去的四年差不多都用光了,哪有收買這人的大筆資金。時家的事我認了,不過其它往我頭上亂扣的帽子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戴上。」
「不撞南牆不死心麼。」百里唐郁一抬手,一董事將賬單放到桌上,「那里頭詳細列出了父親你的大量支出,包括跟時家的資金互動,給這些媒體的,還有在網上請水軍的。」
睨著那疊白紙上的密密麻麻的黑字,百里靖心底止不住的升起幽寒,那麼隱秘的賬戶都被百里唐郁查到了……他到底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父親要不要看看單子,以防我多加了錢進去呢?」百里唐郁好心提醒道。
「百里唐郁!」百里靖雙手收緊,繃緊的面部肌肉彰顯了他的怒火和誠惶誠恐,「你是故意的!故意引我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這完全是在指控百里唐郁為什麼不把他從歪門邪道上拉回來,反而冷眼旁觀看他彌足深陷。
真是不要老臉了。
周安怒拍桌子,臉紅脖子粗,「百里靖!你越來不像話了,以前的那個跟我一起打拼的百里靖死在溫柔鄉里了麼?!」
「周叔叔別著急,這位還有話沒說完。」百里唐郁眼風向那位戰戰兢兢的胖男人瞥了瞥。
收到示意的男人往下說道,「盡管對到嘴的鴨子這麼飛了不滿,但又怕被百里先生針對上,何況對方給我的錢也是個令人心動的數字,我就讓人把這消息透露給了另一家報社。」
他找的人還不是自家公司的,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仍舊被揪了出來。
正感嘆流年不利,又後悔在老虎頭上拔毛,結果被告知不會難為他,只是要他配合他們的指令辦事。
在這兩家媒體的帶領下,其它各家多多少少地發起算不上不利于百里唐郁也算不上好的新聞。
這一切都在百里唐郁的掌控之中。
他給百里靖制造了一種他已經失持不堪的假象,百里靖也就巴巴地信了。
說到這里,整個事件的眾人了解了個大概,百里靖的臉色也是灰敗的,頹唐地靠著椅背支撐他的身體,「即便新聞是你指使發布的,你又不能讓大家不信它們的內容,也損害了你的個人形象。」
他漠然地問,「你是怎麼做到讓他們不被新聞影響只信你的?」
百里靖口中的「他們」指的是百慕集團的董事們。
「唐郁跟早之前就給我們開了個會,讓我們做好心理準備。」董事中最有威信力的那人揚聲道。
說實話,他們也對百里唐郁的做法頗有微詞過,私下里或多或少地談論起他的「任性」。
但是百里唐郁有葉家力挺,葉家全體都支持百里唐郁。
他在那次會議中也說了自己的懷疑,他們都認為他說的有道理,便都耐心等待著獵物上鉤。
可誰都沒想過那人會是百里靖。
他表現地對百慕毫無覬覦之心的樣子,大家便沒把他列為關注對象。
原來表象就是表象,是掩藏真實內心的一種讓人作嘔的方法。
董事們也對百里靖失了望。
他若是想在百慕要個掛名的職位,他們這等人也不會有異議。怎麼說都是自己曾經的老大,又是現任家主的父親。
然而他的野心不止于此,想做回家主之位也罷,還想霸佔百里唐郁辛苦打下的江山。
他忘記自己為一個女人輕易地拋棄百里家拋棄百慕拋棄他們那麼多兄弟的事了?
客氣的表示一下理解,他還當他們不怨恨他了。
呵呵。
「百里靖覺得唐郁的形象坍塌的差不多了,就謀劃起今天這場會議。我察覺到了一絲異常,還想找他、勸他別做下去。那天他不在莊園里,我沒等到他,就留了言讓他回來後記得找我,我有要事跟他談。」
周安怒哀交加,移語調沉痛,「他昨晚才跟我說,今天會去我家,我就等啊,可是呢?等來了要殺我的人,還假扮成唐郁的外表。」
百里唐郁從衣袋里掏出那張邀請函,「一大早就收到聲稱是周叔叔的邀請函,大概是父親找不出能模仿周叔叔字跡的人,才做了那麼假的邀請函來……我讓小三提前過去埋伏好,制造出周叔叔被刺中的假象,拍了張以假亂真的照片,就把周叔叔接過來。」
百里唐郁邪肆地挑著眉,睨向百里靖斜後方的那人,「陸叔叔,你收到的信息其實是你的手下被威脅著發來的,對不住,逗弄了你一回。」
不僅是集團的董事們,還有百慕的元老中,值得百里唐郁付出一點信任的,都暗中被他或是小三、小四中的一人登門拜訪過。
「你們幾位叔叔,」百里唐郁的視線挨個掃過選擇跟百里靖站在一條船上的人,「知道我為什麼沒提醒你們麼?」
那幾人都用被欺騙的憤怒眼神怒視著百里唐郁。
年輕俊美的男人眯了眯眼,「還是由我告訴你們答案因為你們太沒用了,于百慕而言,你們已是蛀蟲,借此除去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