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著莊園大門到主別墅的距離,夏染粗略的估計了下這所莊園的面積,還有心思想,百里家果真是財大氣粗。
百里唐郁也有能耐,沒讓這所莊園在百慕的內亂中成為犧牲品。
走進客廳,夏染發現了那杯氤氳著熱氣的大紅袍,不由挽起眉眼笑道,「百里先生真客氣,我竟然有點惶恐了。」
她可不信這杯大紅袍出現在這只是巧合。
她的喜好在京城比較神秘,想全都模清是得花點功夫。
而百里唐郁肯擺出大紅袍的背後,也暗指他在等著她前來談合作。
「禮尚往來而已。」百里唐郁疏淡地說道。
對視了約兩三秒,夏染收回視線,「路途遙遠,我也著實渴了。」笑眯眯地抿上一口,嗯,味道很正。
再瞥了眼他旁邊緊張外露的季玖,夏染將杯子放在左手手心,懶散地發出疑問,「季玖小姐和百里先生,就沒和孩子們做過親子鑒定嗎?」
大寶小寶被白露帶上樓了,夏染其實更想他們也在場,那樣會更方便。
季玖瞳眸擴大了些,「他們不是我的孩子?」
「唔,我不是這個意思。」夏染也不繞彎子,「我是說,孩子不是蘇城啟的。」
多輕描淡寫不咸不淡的幾個字,可對季玖來說不亞于平地驚雷,炸得她忘了做任何表達。
而夏染未說完的另一句話更是讓百里唐郁也微微色變。
她說,「對,孩子們跟蘇城啟沒有絲毫血緣關系,而百里先生才是他們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
季玖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她原本就不是擅長控制情緒的人,眼下更是沒了收斂,「你說什麼?」
百里唐郁把她拉坐下,半摟著她的腰,語調中摻雜了些別的意味,「你是如何得知這些的?」
夏染開始喝茶,秀氣地小口喝著,似一點感覺不到對面兩人的急迫。
看似是在吊他們的胃口,實則是夏染自己也拿不準,把真相都透露出去,她會不會被百里唐郁拉進黑名單。
「我們先說好,百里先生,不管接下來我說了什麼,你都不能怪罪我。」怎麼說她跑這一趟也是有功的。
「你說。」
「哦。是這樣的,四年前蘇城啟給季玖小姐下促排卵藥物的事我是知情的當然他不知道我知情。我那時也就十八,心性沒現在成熟穩重,就把他的精-子換了。」
說到這好像該夸她很有本事?
夏染繼續說道,「那時百慕的情況還沒穩定下來,我讓我的人找來百里先生的精-子替換過去,而蘇城啟毫無察覺。」
放在平時想弄到百里唐郁的……難度不是一般的高,但那會兒誰有功夫管這個。
夏染不會說,當年她還有個偏陰暗的小心思……
因為她也被新聞爆料影響,認為季玖害了恩人百里靖,就覺得季玖和百里唐郁成了有殺父之仇的仇人,再來對屬于他們的孩子,肯定是一種別樣的折磨。
那時她討厭季玖,特別討厭,為什麼這人有了個百里唐郁還要去跟她搶蘇城啟?
因此她非常想讓季玖被百般折磨。
等到後來,她發現季玖對蘇城啟並沒有那種心思,一切都是蘇城啟一廂情願,加上他還做過傷害季玖的事。
夏染就沒那麼針對季玖,反而覺得她可憐了。
出于自責的心理,這四年她一直暗中觀察著那對龍鳳胎兄妹,在蘇城啟有查驗他們血型的時候動動手腳保住孩子們。
幸運的是,蘇城啟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做親子鑒定,畢竟他從未想過自己悄悄做的事會被旁人知曉。
而且蘇城啟的血型和百里唐郁的一樣,都是b型,表面上來看是看不出孩子們是誰的。
更僥幸且神奇的是,孩子們雖然不像蘇城啟,也不像百里唐郁,只像季玖。
得知蘇城啟想用孩子們引來季玖,她派人去搗亂,一是不想季玖再被蘇城啟困在身邊,二來更重要的在于,她想讓他們一家團圓。
孩子們是無辜的,大人之間的斗爭不該牽連到他們。
原本想著百里唐郁和季玖帶回孩子會先做個鑒定的,那樣一切就撥雲見日了,不過看這情形,對面這兩人都很吃驚。
有生之年欣賞到百里唐郁震驚的表情,她來這趟不虧了。
季玖的心情從最初的忐忑到現在的驚訝的無以復加,整個思緒都亂成了一堆亂麻,幾度張口都沒說出什麼來。
抓著百里唐郁胳膊的手時而緊時而松,季玖半晌才平復了內心的澎湃,雙唇微顫地問,「你是說,大寶小寶是我和唐郁哥哥的孩子?」
夏染面帶愧色地點了點頭,「對,他們跟蘇城啟無關。很抱歉,我差點做了件錯事,本來前一天就想過來,當面的道歉比電話里的更有誠意,無奈被公司的事務耽擱至今……希望我一念之下的決定沒給你們造成太大的麻煩。」
百里唐郁雙眸暗沉地盯著夏染,她不愧是個生意人,知道全盤托出對自己更有利。
他非但不該怪她,還要謝她當時「幼稚」的行為。
但她此番親自來到百慕,也意味著,她想徹底放棄蘇城啟……終于被傷透心了麼?
百里唐郁俊美的臉上浮著疏離的高深莫測的淡笑,「你來這蘇城啟知道麼?」
「他整天忙著他的實驗和網上的小動作,還能顧得上我?」夏染也客套地挽唇,「百里先生莫不是關心我怕我回去會被他對付吧?」
百里唐郁垂眸側視著季玖空茫無措的小臉,「莊園里空置的房間還是挺多的,夏染小姐如果工作忙累了,也可在榮城逛逛放松一下。」
「百里先生真是痛快。」
明人不說暗話,夏染也不是怕回去要面對蘇城啟的指責,而是真心累。夏氏也忙過一段,暫時不需要她出面,借此休息休息也好。
看來百里唐郁有話要對季玖說,夏染很有眼力見地先離開客廳,由佣人帶著去了另一棟別墅的客房。
她一走季玖便咬唇看向百里唐郁,面部表情失控地囁嚅了一會兒,「夏染的話……可信嗎?」
百里唐郁扣著她的後腦勺凝望著她,「說實話,我懷疑過,你大哥更是提出了給我和孩子們做鑒定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