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就有新聞出來,稱百里唐郁為穩住季玖的心情,一整天沒去公司,扔下一堆公務給別人處理。
特助簡行之又重傷住院,目前集團都是由非百里家族內部的人打理的。
還稱季玖當真是禍水,使得百里唐郁連辛苦打下的江山都棄之不顧。
而這些季玖都不知情的,她一整天都不玩手機不上網,僅是發呆都能枯坐上一兩個小時,腿麻了就換個姿勢。
許如風帶大寶小寶,陪季玖的任務就交給了白露。
白露興致也不高,倆人就一齊發了一下午的呆。
玄關處,百里唐郁換下鞋,月兌下外套掛好,走向客廳時目光就只盯著季玖。
她卻像沒覺察到他的靠近。
白露一言不發地退開,不打擾這兩人的交流。她是認為小九該和老大深入內心發自肺腑地談一談,早日把隔閡消除掉。
季玖縮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兩眼對著窗外蕭條的冬景。
百里唐郁心頭泡著澀然,走到她身邊半跪下,俯首貼向她的面頰,「在這坐了多久?等我嗎?」
他的小丫頭小臉素白沒精打采的,惹人心憐。
季玖轉了轉眼珠,溫吞吞地道,「我腿有點麻。」這個姿勢維持了快兩小時了吧。
她也將近有兩小時沒喝水了,嗓子也有點干疼。
白露是被吩咐來陪伴季玖,不過她本身今日狀態就不好,整個人都消沉得不行,就差沒要季玖安慰她了。
所以她自己都沒喝水,季玖更不會因為這個提醒她。
百里唐郁淡淡擰眉,他听得出季玖嗓音地不對勁,抱起她往廚房走,口中低低呢喃道,「小傻子。」
就著單手摟著她的姿勢,百里唐郁接了杯溫水,細致地送到她嘴邊,「張嘴。」
季玖緘默地接過水杯,抱著它小口地啜飲了幾口,似林間膽小的幼鹿在溪邊小心翼翼地喝著溪水,就怕突然有野獸冒出。
百里唐郁看著她長而卷曲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心里也跟著酸酸軟軟,在她喝過水後捏著她的下巴便親了過去。
她口中還有未來得及咽下去的水,被他卷去了他口中。
季玖,「……」
百里唐郁卻似忘了自己的潔癖,親完額頭抵著她的,沉沉啞啞地道,「甜的。」
說完還要親,但被季玖按著肩膀躲開了。
女孩兒仰著頭,直視他染了柔情的眼,「你中午為什麼不回來?是不是嫌棄我了?」
語調發顫,她第一次做這種隨便找理由挑事的事情。
百里唐郁眸中的笑意越發深沉,愉悅明顯地寫在了臉上,「玖兒這是在怨我沒趕來陪你?」
牽起她的手親了親手指,「是我做得不好,以後不管有什麼事都會回來陪你吃飯的,嗯?」
他看她,就像一個愛的深重的男人在看自己細心寵愛的正無理取鬧的女人,耐性十足又溫柔和煦。
男人嘴角挽起,情不自禁地將她抱得更緊,「我去看簡行之了,確認他傷勢轉好,往後也不用再看他。」
吻了記她的嘴唇,「就今天一次,我下不為例,嗯?」
捏著她的臉蛋,半強勢半溫和,「說話。對我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我會做得更好。」
季玖受驚一般躲著他親近的舉動,這這這……和她預想中的不一樣的,她想跟他鬧,讓他煩了自己。
可他溫柔以待,她還能怎麼做?
百里唐郁豈會不知季玖打的什麼小算盤,她跟自己鬧了他還很樂意,再如何鬧騰他也不會放開她的手。
就怕她連鬧都不願意,整天死氣沉沉的傷心傷身。
百里唐郁模模她的小腦袋,「現在想不到其他的要求嗎?那我們先談談晚飯吃什麼?」
季玖遲疑地縮著脖子,「交給廚師決定……我沒什麼想吃的。」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沾染著幾分薄紅的耳尖上,「回莊園前我就打過電話給廚師,讓他今晚不用來我們這,去給蕭洛遲他們做飯就好……我們的話我來做。」
最終沒忍住自己的谷欠念,百里唐郁俯身咬住了那嬌小的耳珠,似要將它咬下來的架勢。
季玖悚然一驚,腦袋偏開的幅度更大,卻被男人捏住下頜固定了。
百里唐郁揉了揉季玖的耳朵,聲音更加的溫柔低沉,「告訴唐郁哥哥,晚上想吃什麼?」
他什麼時候學的……這撩人的法子。
季玖的臉紅到了耳朵根,情不自禁拔高了音量,「魚!糖醋魚!」
百里唐郁手上的動作頓了下,然後繼續揉,「真跟貓咪似的,最喜歡吃魚。好,今晚就做糖醋魚,還有呢?」
他的手藝談不上好,但也沒差到哪去。
季玖被「逼著」又報了兩個菜名,百里唐郁才大發慈悲地放開她。
就在女孩兒想離開廚房時,男人不失威嚴的聲音響起了,「就待在這里,看著我做完。」
季玖睜圓了眸子,月兌口而出了個不切實際的理由,「不要,你燒菜會有油煙的,我不想吸油煙!」
末了她也弄不清自己為什麼要抗拒,就是看著他做一頓飯而已啊。
百里唐郁握住她的手腕,雙目略深地看進她眼中,「我們的廚房不算小,這油煙機也挺管用,你往門邊坐坐,哪里會吸到油煙?」
這話里分明帶了「威脅」的意味了。
季玖很慫地縮了縮脖子,「那我去搬椅子過來在門口坐著。」
「我去搬。」不急不緩的語氣了沁著濃濃的不容置喙。
季玖就沒搶著干活了,加上她現在恐怕也搬不動一張椅子。
按照男人的叮囑,接下來季玖便捧著杯牛女乃看腰間系著圍裙的男人專心致志地做菜。
他也沒有回頭看自己。
但季玖就覺著只要自己一動,保證沒踏出這扇門就被會被發覺。
不知不覺地喝完一杯牛女乃,季玖便雙手托腮對著男人身形頎長的背影……發呆。
她越來越沉迷發呆的狀態了。
百里唐郁做好所有菜式後,想解開圍裙,又想起季玖,心念一起,便回身走到她跟前,「玖兒,幫我解下圍裙。」
剛從神游狀態中被喚過來的季玖異常乖順,果真替他把帶子解開了,還沒把圍裙放下就被男人抱離了地面。
「在想什麼?」男人溫淡的語調在耳邊回蕩。
季玖眨了眨眼,徹底回神後就想掙開這個懷抱,「什麼都沒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