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季玖說「孩子們是無辜的」就有些殘忍了,因為孩子也不是她主動選擇的,故而白露僅是稍稍悵惋。
季玖表情僵了僵,「我不知道……」她模著自己的臉,難過的快哭了,「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六姐,蘇城啟是查出我即將失去生育能力後,找人代孕生下了那對孩子。身為母親,我應該萬分珍惜他們,可一想到他們的父親不是唐郁哥哥……」
白露抱住了她的肩,手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好了小九,別想傷心的事,事情會過去的。」
她是指外面的有關「百里唐郁為別的男人養孩子」的新聞熱度會過去的。
但季玖更難過了,使勁攥著自己的衣擺,「什麼都會過去,可我的身體……我的不孕再也好不了了。如果能治的話,大哥在查到這事時,唐郁哥哥就會告訴我,讓我配合治療……」
季玖迷茫地歪著頭,眼淚嘩嘩地流,「我舍不得唐郁哥哥,我舍不得的……為什麼偏在我身上發生這種事,為什麼那麼多人為難我呢?」
白露手忙腳亂地翻出紙巾給她擦淚,「小九別哭啊,你這一哭六姐也難受,一切都會好的,老大對你的心不會因為孩子而改變啊,你也別鑽死胡同了,真在乎了才是著了蘇城啟的道。」
「我知道的,這都是蘇城啟設下的局,所以我沒蠢到偷偷離開,只是想暫時跟唐郁哥哥分開一段時間……我想有私人空間,讓自己好好想一想理一理……」
季玖淚眼朦朧地看著白露,「如今和唐郁哥哥相處,我既開心又傷心,我覺得自己玷污了他……他不該背上那樣的名頭的,他不該承受那些……」
她說的是網上的討論百里唐郁私事的言論。
今日百里唐郁、季玖、蘇城啟三個名字的熱度久置高位不下,比以往很多的娛樂新聞的熱議時限都長。
季玖和白露都還不知道這個,一個是不常上網,一個是特殊原因沒能上網,但都對此能猜到幾分。
白露意味深長地對季玖道,「小九,老大是男人,有些事出于自尊心考慮也能自己抗下,你這個做女朋友的偏要自己扛著……這也是傷他的一種形式。」
季玖的哭聲突然止住了。
…………
百里唐郁到醫院探望簡行之的。
彼時簡某人滿心期盼著白露的到來,結果等了半天門一開顯現的卻是百里唐郁的臉,他準備好的迎接白露的表情登時垮掉了,「老大,你不在家里陪小九來我這干嘛啊?」
百里先生向他甩了個「呵呵」,「當然是來看你有沒有把自己作死。」
簡行之沖他揚了揚眉,「我好著呢,等過個十天半月我就能下地四處蹦了。」
百里唐郁眯了眯眼,問跟在後面進來的蕭洛遲,「他不會是被蘇城啟喂了變娘氣的藥了吧?」
有點gay里gay氣的意思。
蕭洛遲聳肩,「說不定,不過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正處于發-情期。」
簡行之翻了個白眼,「大哥,你想報復我半夜給你打電話也不用這麼抹黑我吧?」
「抹黑?你還記得你半夜給我打了電話呢?那你沒忘你跟我說了什麼,你說你向小六求婚了!這不是處于發-情期是什麼?」
簡行之狀似忸怩地別過臉,「哦,那就算是吧。」
百里唐郁,「……」
蕭洛遲,「……」揚起一疊包含病歷單的紙,不輕不重地拍在他腦門上,「你給我正常點。」
簡行之捂著頭,「我要告訴我們家露露你欺壓傷患!」
蕭洛遲挽唇,「連你的求婚都沒答應還不是未婚妻的小六都搬出來,我這個有名正言順的老婆的人說什麼了嗎?」
簡行之,「……」
扎心了大哥。
百里唐郁不忍直視在他看來抽風一樣的簡行之,對蕭洛遲道,「你趕緊給他做個全方位的檢查,他很不對勁。」
「檢查是要做。」簡行之點頭道,「不過小六呢?她怎麼沒一起跟來?」
蕭洛遲掀開他的被子,作勢要扯開他病號服的扣子,查看他上身的傷勢,「你認為被你氣到的小六會來?你又沒有生命危險,小六還有自己的事要做,誰搭理你。」
簡行之卻猶如听不到他的話,還警惕地雙手護在胸前,「你要做什麼?」
蕭洛遲停下動作,望向百里唐郁道,「老大,我現在跟你抱有同樣的懷疑了。」
一把揪住簡行之的領口直接撕開,「給我看看你身上的鞭傷!擋什麼擋,又沒扒你褲子。」
他們幾個還有過全身光著在一個池子里洗澡的經歷,所以簡行之此時的「害羞」對蕭洛遲而言就是瘋了的行為。
簡行之不滿地撇嘴,「你懂什麼,人家這是在為露露守身。」
簡行之又停下了,深呼吸一口氣,眸光沉沉地盯著簡行之好半晌,「你一定是瘋了。」
好端端地說「守身」?那麼那一身傷不擦藥了讓它們自愈?還是等白露來親自給他擦?
這人絕對是被求婚給沖昏頭腦了。
他月兌下消毒手套,一邊向外面走一邊掏手機,「老大,我出去叫人來帶他去做身體檢查。」
百里唐郁淡淡地回了個「嗯」,模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蓋好被子的簡行之,黑眸斂起含著點點笑意,「你對白露求婚了?」
「是啊。」簡行之不自在地模模鼻子,「蘇城啟那個智障給小六下了藥,我不得已把她睡了,那肯定是要負責的啊。」
百里唐郁眸中笑意更深,「那你怎麼跟白露說的?」
「就這麼說的唄。」
百里先生嫌棄地瞥著他,「你真是給百慕丟臉。」
說起來他們幾人情商都不高,所以小三小四身邊至今連個略親近的女性都沒有,蕭洛遲呢那是多虧了許如風,否則也是單著的。
但簡行之這樣的,真叫人沒眼看了。
「不然我怎麼跟她說?」簡行之一秒正經臉,「我是對跟她結婚的事充滿期待,可她向來嫌我煩嫌我哪里不好。如果我用喜歡這兩字為由向她求婚,她能信?怕是不僅不會信,還會認為在蘇門我是故意借機睡了她的。」
「……你喜歡她?」
「誰知道呢,不是說當局者迷,我哪懂什麼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