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表面上很大度,「沒事,可以理解……不過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也不說一聲,前段時間你那兒子查你的‘死因’,我還用季玖威脅過他讓他別再往下查。」
百里靖眸底一絲暗色閃過,「亞娜生了怪病,不得已才帶她回來治療,而且天成需要更優渥的生活。」
百里靖不動聲色地打著太極,「為了老婆孩子,我就再折騰一把了。」
面具人笑得怪異,「你很愛那個女人嗎。」
「別用這種語氣說她。」百里靖不悅外顯。
「哦,行,不說就不說。」愛就愛吧,有他後悔的時候。
勸過幾次都不听,無所謂了,本就是利益之交。
「嗯。」百里靖看向樓下玄關處換鞋的周安,「周安來了,先掛吧,以後再聯系。」
周安?
面具人挑眉,想當初周安也被瞞得嚴實,不知道百里靖非但放棄了百慕,還帶頭捅了百慕一刀。蘇城啟之所以進的了百慕的軍-火庫,還不是百里靖自己給的權限。
想必周安如今還蒙在鼓里。他很期待,當周安發現自己被百里靖,多少年的生死之交欺騙了時,會發生什麼愉悅他心情的事。
而季玖……自己手上捏著百里靖的把柄,找他幫忙的話,應該不會被拒絕。
那就下次再談,也不急。
…………
百里唐郁回到莊園,季玖才被允許拿回自己的手機,刷完整個過程,季玖的心真是忽上忽下的。
正要關掉網頁,那串她想拉進黑名單又因五哥六姐在蘇城啟手上而暫時沒拉的號碼在屏幕上顯現。
季玖本能地想掛斷,又想起百里唐郁就在身邊,孩子們由許如風帶著在兒童室里玩耍,她就接了電話。
「小九,要是我馬上發一條聲明,說你的孩子也是我的,你猜那些人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你想听我求你別發聲明?」季玖情緒不算特別好,那些熱議還是有點糟心的,靠著百里唐郁的肩,她咬唇就譏諷了回去。
蘇城啟默,這邊只听見他淺淺的呼吸聲。
季玖嘲弄地道,「我求你你就不發聲明了?這可不想你什麼都能拿來利用的作風啊。」
蘇城啟忽而笑了,「你也不怕我听了這話會生氣,再報復到白露和簡行之身上去?」
「呵,我說些好听的話你就不傷害他們並放了他們?」
蘇城啟撞槍口上去了。
這個時機真不對。
百里唐郁垂眸,看著煩躁得任性起來不管不顧的丫頭,淺淡的眸光帶著寵溺。
蘇城啟斂眉,她怎麼跟點了炮仗一樣攻擊性十足,氣他抓了白露應該早就找他興師問罪了,不會一點聲沒有就等著他找她。
他略有猶疑地想,是網上的新聞讓她不高興了麼?
「小九,你不必反諷刺激我,想要我放了簡行之也行,把大寶小寶還給我。」
「還?你把他們當物品?」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很在意孩子了?
季玖的嗓音清清冷冷,嘲諷也沒少,「蘇城啟,我是不會讓孩子們跟著你生活的,你會毀了他們。至于五哥六姐,我們百慕的人自會去救,別以為我猜不到你打了什麼主意。」
把孩子們送回他身邊?
笑話。他能用孩子見她一次,就會有無數次。
她更不可能讓孩子們跟著心思不正的他長大,說不準就被養歪了,變成毒瘤。
蘇城啟不怒反笑,「你們會救?好,我就等著。小九,希望你再見到簡行之和白露時,希望百里唐郁白撿一對兒女的事成為大家茶余飯後的談資時,不會後悔。」
她不是很喜歡百里唐郁麼?維護他維護到自己都不顧,為何這次不在乎百里唐郁的名聲了?
季玖怒氣沖沖地按了掛斷鍵,顧及這是百里唐郁送她的手機,這才沒扔了它泄憤。
百里唐郁漫不經心地想,炸毛的小女人也很可愛。
季玖倏地轉過頭盯向他,「唐郁哥哥,三哥他們有辦法救五哥六姐了嗎?」
百里唐郁眸色微黯,「暫時還沒。」他也不瞞著季玖,況且一天兩夜之內,想接近做好了防御準備的蘇門,的確不是件容易的事。
所以沒必要瞞著。
季玖沮喪地耷拉下腦袋,「怎麼辦,蘇城啟可能會喪心病狂地對五哥六姐……」
百里唐郁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他捏準了你不會對白露行之二人坐視不管的心理,借此向你施加壓力。可玖兒你要明白的是,無論他抓到的是誰,只要是百慕的人,你都會愧疚這是你的弱點,你得做出改變。白露被抓的很蹊蹺,簡行之是自己送上門的,跟你沒直接關系,你就別自己增加心理負擔了。」
有時候百里唐郁很不喜季玖這種的性格,什麼鍋都自己背著,連累到別人就自責得不行。
但他更心疼,因為季玖是過度乖巧,怕給人添麻煩。
真真是罵又舍不得,只能好好哄著。
季玖習慣性地要往他懷里倒,潛意識里記著有孩子在,說不準什麼時候就下樓了,撞到他們這樣不太好。
身子立馬僵住,季玖默默地直起了腰,正要從他腿上下去,卻被一把按住了。
百里唐郁眸色如打翻的墨硯,「怎麼了?」
季玖喉間澀澀的,弱弱的底氣不足的腔調,「孩子會看到……」
百里唐郁卻是挑起了眉梢,孩子們看到怕什麼,都在一床上睡過了。
約莫是孩子們對她的態度使然,她如今更在意他們的感受。
又擔心自己的話傷害到百里唐郁,季玖連忙補充道,「就是,大寶小寶還小,我怕我們的親密會刺激到他們。」
小寶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還印在她的腦海里。
她這麼謹慎,口吻試探帶著小心翼翼,生怕惹得自己不開心,大眼楮里也寫滿祈求。
百里唐郁自知自己拿這樣的季玖毫無辦法,將人扯進懷里緊緊抱住,「大寶說了,他把你交給我,讓我好好照顧你。」
季玖的臉蛋貼著他的下頜,聞言愣怔住了,「啥?」
看不見她的表情,但百里唐郁能想象得出,必然是一臉的呆萌。
他低低地笑道,「我們進行過一場男人與男人的談話。」大寶跟他說那些時何其嚴肅,「他讓我好好對你,讓你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