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跟五哥的感情果然一直很好,一個為了對方將生死置之度外,一個醒來發現自己置身牢獄鎮定平靜卻因對方的出現而情緒發生波動……」蘇城啟走到鐵門前,彎下腰與怒目圓睜地白露對視,「六姐,在百慕的那些年,你雖說不上對我多好,也沒有多壞,我原本無意為難你,可惜了,誰讓你是簡行之在乎的人呢。想讓他甘心被我虐,總得要六姐做誘餌才行。」
「別叫我六姐!」白露毫不畏懼地沖他吐了口唾沫,「我惡心!」他這副嘴臉她看了都想吐,也不知小九那十幾天怎麼度過來的。
蘇城啟躲了一下,但幅度不大,稍微沾到了些口水。手下一驚,趕緊遞上紙巾,蘇城啟從容不迫慢慢悠悠地擦了擦臉,俊秀的臉上仍是溫潤純良的笑,「六姐……哦,白露,我勸你別再挑釁我,否則我十倍奉還到簡行之身上。」
他抬起右手,示意拿著管暗黃色液體的針筒的手下過來,那笑意愈發的詭異莫測,「從後門到這間牢房,總共要一刻鐘左右,白露,再等十五分鐘,你就可以和簡行之團聚了。」
視頻里,有四個男人將簡行之團團圍住,他卻不急不躁反倒巴不得自己被抓住,白露看得心急如焚︰那個笨蛋,怎麼蠢到自己送上門!想救她不會等三哥四哥的幫忙嗎?!
監獄的鎖被打開,那手下握著針筒進去,白露的手腳都由從牆上連接著的鐵鏈鎖住,無力進行反抗,被人輕而易舉地按在了地上。
「蘇城啟,你要做什麼?!」她斜睨著那里面的液體,心下明白不可能是什麼好東西,多半是毒藥吧?
被用沁著怒火與不怎麼明顯的懼意的口吻質問的人像是脾氣很好的絲毫不生氣,語氣特別溫和,「給你個好東西,相信你和簡行之都會喜歡的。」
放慢的語速顯得尤其惡劣與自得,蘇城啟目光冰涼滲骨地看了眼被摁在地上上半身動彈不得的白露,不慌不忙地走開,「好好照顧我的六姐,別讓她睡得不舒坦。」
看著那管液體被一滴不剩盡數推進自己身體里,白露瞳眸睜大到極致,心頭劃過前所未有的絕望。落進蘇城啟手中她便知道自己受折騰是在所難免,但他讓人給她注-射了什麼?
毒-品麼?
挾制她的人一撤開,白露就爬了起來,無奈有鐵鏈牽扯,她根本無法動他們。
再加上抓她的人用的迷-藥藥效強勁還沒過,她到此時都手軟腳軟沒多大力氣,即使他們替她松了綁,她也打不過那幾個男人。
眼前的景象晃動了幾下,白露暈眩地站立不穩,扶住牆的同時感覺從身體深處升起一股燥熱。她一下子就明白了怎麼回事,蘇城啟給她下的的催-情-劑!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可怕的空-虛感越發的強烈,白露跟全身骨頭被抽走一般癱軟在牆邊,用了很大的耐力才忍下了幾分那抓心撓肺的滋味。
可白露清楚,這玩意光靠忍靠克制是沒用的,而且蘇城啟既然給她下了這藥,肯定不是一般的類型,保不齊不止不立刻那啥就爆血管身亡,還有別的壞影響。
費力地舉起後塞到嘴里,防止自己咬破嘴唇咬到舌頭,牙齒深陷皮肉帶出的點點刺痛減輕了些逐漸浸透乃至神經末梢的洶涌的熱潮,白露逐漸看不清任何東西,意識陷于模糊。
簡行之雖然是被兩個比他矮不了多少的男人架著,但看上去他是很主動地在走,導致蘇門手下們都很詫異,還以為其中有詐,征求過蘇城啟的意向才把他帶到監獄來。
經過上一次于蘇門而言是一場災難的變故後,蘇城啟不僅沒再肆無忌憚地養毒物,也加設了門禁。畢竟總部短時間內想搬走很困難的,為以防百慕的人來個夜襲,他在總部做了不少改動。
遠遠地看見蘇城啟站在台階上,導致他比自己高了些許,簡行之嘲弄地冷笑,這人想證明自己也是很有能力的想瘋了是吧?
小三帶了人潛伏進京城後,等待與簡行之聯系上,沒想到他發來一條這樣的信息︰我先進去陪小六,三哥你們制定好完備的計劃再來救人。
這可懵了一群人,小三目瞪口呆,他該說簡行之有膽量呢抑或是身高無腦?
再急切地想救小六,也不能把自己搭進去啊!
但是簡行之不這麼想,他壓根就沒想自己送上門來會被蘇城啟怎麼樣,只是他明白蘇城啟的目的,對方就是想用白露引他入甕,他不入,讓白露被蘇城啟折磨嗎?
現世報來得真是快,前天他還在用切身行動諷刺蘇城啟了,今兒立馬風水輪流轉。
簡行之痞痞地眯著眸,語調一如既往地不正經,可怎麼听都有點輕嘲的意思,「蘇城啟,你要我來我也來了,不管你想做什麼,先帶我去看看白露唄。」
蘇城啟垂下視線,施舍似的給予他一些注視,「果真是跟了什麼主子就有什麼脾氣,你和百里唐郁一樣的理直氣壯,不過他好歹沒個好臉色,你倒是一副笑臉。」
「我這人平常向來都這樣。」簡行之想也不想地道,余光瞥向監獄的大門,應該是指紋鎖,只能蘇城啟才可以開門麼?
蘇城啟輕輕地笑出聲,「把他手機砸了,再帶進去,讓他和里面那女人享受團圓。」
簡行之眸光暗沉下來,聲音也跟著冷硬了,「蘇城啟,別讓我發現你對白露用了重刑罰。」
「你想多了,我跟她沒愁沒怨,為什麼要傷及無辜?」他的話暗含深意,「說不定你還會感激我。」
兩人將簡行之壓著進了大門,後者注意到他們刷卡解鎖的,想來其他能進入這里的人都配了張卡。
蘇城啟睨著簡行之慢慢消失不見的身影,冷聲淡淡問旁邊的手下,「卡萊爾到京城了麼?」抓到了一個,下面的目標就是卡萊爾了。
手下沒收到關于卡萊爾的消息,「沒有,我們的眼線幾乎遍布整個京城,沒有一人發現卡萊爾到京城了,或許他還在途中,也可能是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