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孩子安排好後,百里唐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系簡行之。
跟著理查德的人說他跟一個女人打完架人就不見了,據描述百里唐郁推測那女人應該是江辭雅,想來理查德是折在了她手上。
白露也沒個消息,簡行之的電話打了兩遍都沒人接,百里唐郁劍眉漸漸擰緊,這兩人也失蹤了麼?
季玖在房間里照看孩子,怕他們睜開眼看見自己處在陌生的環境中會害怕。外面的天色還沒完全暗下,季玖卻無端地心慌起來。
五哥六姐他們怎麼還沒回來?
兩個小時前,簡行之追尋白露斷掉線索後,跟幾個同伴在街頭晃蕩了很久,遇上一個自稱夏家人的男子稱白露被蘇城啟的人給帶走且多半是帶回了蘇門。簡行之不信,那人又說他可以打電話給夏染求證。
「你們的計劃,我確實幫了點小忙,至于理由麼,不想再在蘇城啟身邊看到季玖的存在,也算是向百里先生表明夏氏與百慕集團可繼續合作的心跡。蘇城啟抓了白露,還抓了理查德,我就知道這麼多,剩下的你們看著辦。」
以上是夏染的回答。
她是值得百慕信賴的合作伙伴,迄今為止她沒做過半點損害他們的事,反而不斷地給予幫助。
簡行之便讓同伴們先回百慕報信,等候百里唐郁的吩咐,他先去蘇門探探風聲。
白露那個蠢女人,真是不能讓她獨自出任務,每次讓她一個人都會出事。
在去京城的路上簡行之遇紅燈休息時才注意到百里唐郁的未接來電,連著有四條,他趕忙回撥了過去,「老大,我沒事,白露被蘇城啟帶走了,我要去救她。」
「愚蠢。」百里唐郁聲音沉冷,「你給我馬上回來,你這樣莽撞地跑去蘇門,不是往蘇城啟給你設好的陷阱里跳嗎?」
簡行之看著前方變動減小的紅色數字,無奈地勾了勾唇,輕描淡寫地表明自己要違抗命令的決心,「不行啊老大,今日如果是小九被帶走,老大你也會明知是坑依然毫不猶豫地跳進去的吧?」
百里唐郁默,看向對面一臉掩不了倦色和擔心的小四,像是妥協般地道,「那行,你去京城可以,別擅自進入蘇門,經過上次那件事,蘇門內部的機關肯定有所變動。」
「行了老大,我正開著車呢,先掛了。哦,大公子也被蘇城啟抓去了。」
見他的臉色不太好看,小四在百里唐郁放下手機後便問︰「小五怎麼說?」
「白露和理查德都落在了蘇城啟手中,小四,你先回暗部,讓小三帶人去救他們。」百里唐郁下頜繃起,語氣透著陰郁。
小四很奇怪,「不對啊,以大公子的身手,加上精英隊的幾個人,不把蘇城啟抓住也能將他打個半殘吧!」
百里先生譏誚地牽起唇,俊臉浮著薄薄的冷然,「理查德看上了蘇城啟手下的一個女特工。」
小四登時啞口無言,他嘴唇輕輕蠕動,最終什麼都沒說一世英名閱女無數的大公子這次看來是栽在女人手中了!
百里唐郁輕啟薄唇調子沉緩,「讓小三即刻待命,一會兒我就把蘇門的大致地圖發給他。」
「好。」
二樓。適用于孩子吃的安眠藥藥效一過,因著不是正常睡覺時間,大寶小寶很快便接連醒來,兩個孩子都鉲uo碌刈?詿餐芬黃鷲W旁蒼駁拇笱劬Χ 偶揪量礎 br />
「媽媽,」還是小寶先開的口,「這里是哪里?」她轉動著小腦袋,環視著這粉粉的漂亮的房間,跟她和哥哥原先住的地方很不一樣,「爸爸呢?」
大寶緊握著妹妹的手,沒說話,但眼里已經寫了跟小寶問出的相同的問題。
季玖舌忝了舌忝唇瓣,不知該如何跟他們說,最後艱難地張開嘴,先反問道,「假如,我是說假如,你們以後都見不到爸爸了呢?」
小寶震驚地瞪大了雙眸,大寶的表情也為有細微的變動,兩人一前一後出聲,「為什麼會見不到爸爸?」大寶還問了句,「爸爸被壞人……傷到了嗎?」
季玖當即搖頭,「沒有沒有。」她雖不知蘇城啟的具體現狀,但總歸不會死了或被大公子抓到手了,因為他們還沒回來。她更不可能對孩子說不好的消息,未知就當作是好的吧。
大寶和小寶對視一眼,很名下這時哥哥就成了兄妹二人的主心骨,「那是爸爸媽媽吵架了,媽媽不想再和爸爸在一起了嗎?」
他們看動畫片時,有看到過里面的小孩由于父母吵架而沒了爸爸的,加上爸爸曾說他惹媽媽生了很大的氣,媽媽才很久沒理他們。
所以他們也要像動畫片里那樣,再也沒有爸爸了?
小寶松開哥哥的手,掀開被子爬到了床尾處,拉過季玖的手放到胸口,圓眼四周染上了一層淡紅,「媽媽,小寶知道爸爸做錯了事,讓你不開心讓你生氣,但爸爸在改正了,他不會再犯錯了,媽媽別讓小寶跟哥哥沒有爸爸好不好?」
蘇城啟豈止一句做錯了事,更不可能再也不犯錯,可季玖不能對孩子們將這些。
見季玖遲遲不回應,小寶更著急,強忍著眼淚才沒掉下來,回頭叫大寶,「哥哥你也來求求媽媽呀……」
季玖也見不得孩子哭,小寶投進她懷中後她就模著她的腦袋,接連嘆了幾口氣,「小寶乖。」
大寶也爬到了季玖身旁,烏黑的瞳仁像是會說話,季玖模了模他的臉,正組織著語言,在門外站了一段時間的百里唐郁將本就沒關嚴實的門推開了。
「你們的爸爸犯了錯,就得接受懲罰,你們可不能替他求情呢。」男人褪去先前的一身戾氣,語調比對著季玖時還溫柔,徑直走到了他們跟前。
季玖听到他的聲音,有種陡然卸下肩頭重擔的放松感。
孩子們尤其是小寶要哭不哭的帶著懇求與希冀的神情讓她無力招架,原本就對小孩子沒辦法,這個媽當得也是措手不及。如果他們還在襁褓里什麼都不懂就好了,她也不必想著話如何說才能不傷著他們。
其實季玖很想實話實說,可孩子們太小了,不能一下子推翻他們心目中父親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