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百里唐郁將嚴父嚴母不淡定地握緊了雙手的舉動收進眼底,語氣慢慢悠悠,仿佛在與好友閑聊。

「因為前一次通話時他跟我說過的,下面再聯系我會換號碼,而且他明確表示會想盡辦法拆散你們。」嚴懷喻紅唇血色盡褪,說話時唇瓣也在顫抖,眼神也避閃著他們。

與其說她在陳述「真相」,不如用麻痹催眠自己來形容更貼切。

就算是嚴母也被自家女兒這拙劣的演技氣得渾身發抖,想打斷她,百里唐郁一個淡淡的眼神掃過來,嚴母又縮回了已經伸出的手。

嚴父坐不住地站起身,轉到另一邊輕微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作孽,這沒出息的閨女,是被慣成傻子了啊!

「迷昏我們的那兩個男人怎麼解釋?他們可是嚴家的人。」百里唐郁扔出兩張照片,「我手底下的人查過,不是故意裝扮成這模樣的,原本就有著這麼張臉。」

嚴父搶先替嚴懷喻回答了,真怕她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這兩人是小喻的保鏢,那人能找到小喻的聯系方式,買通兩保鏢為他辦事有什麼可奇怪的。」

「對,那人就是想把責任都推到我們小喻身上,才找了我們嚴家的人去。」嚴母也跟著附和。

嚴懷喻的思緒都亂掉了,她現在說的是自己起初想好的解釋,可夜里將這些告訴父母後,他們說有漏洞,要換一個說法,她卻全都忘了。

只記得給她印象最深的,講到一半才發現,所以驚慌失措地說不出話,好在父母幫她接上了。

可是,他們能順利圓過去嗎?

自家父母都能覺察到的問題,百里唐郁他肯定也不會被騙的吧。

嚴懷喻的臉白到不能再白了,嘴唇顫得更劇烈,「不,百里先生,我……」

「找不到借口了麼。終于發現不能自圓其說了麼。」百里唐郁把最後一樣要給他們看的東西拿出來,「嚴小姐,你對給你打電話的男人是誰絲毫都不知情麼?」

嚴懷喻咬唇,不懂他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只是瞥到他放在桌上的瓶瓶罐罐後,瞳孔發散開,心中響起一道聲音完了。

她胡亂地搖著頭,「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別問我了……」

嚴父嚴母的心剎那間涼了半截。

季玖充分發揮觀眾的特質,不吭聲只看戲,到了這兒她還挺驚訝的,嚴懷喻這就放棄掙扎了?難道是自覺自己的計策天衣無縫,可被對手輕而易舉地識破,這讓她大受打擊?

「這些呢,是孫小姐交給我的,她詳細說明了自己是如何幫你們望風的。」昨晚在孫家時,從監控視頻里看到胖子探出頭後來還點了點頭,表示行動成功。

他們便知有人在外面看守,于是推測那人和孫家有關聯。

不成想會是家主的女兒。

孫小姐比嚴懷喻小上一歲,是同校學姐學妹關系,私底下交情也不錯。被嚴懷喻一番鼓動後,孫小姐也覺得季玖配不上百里唐郁,智商有短板就應下了這個忙。

簡行之帶人去孫家對峙,被父親一同怒吼過後,孫小姐哭著把一切都交代了。

「其實整件事最大的漏洞,就是你想把責任推給暗中聯系你的人。如果他是我們都不認識的,你的所作所為不失為一個好計劃。但,很可惜。」季玖微笑著看向嚴懷喻,「你想用來擋槍的人,他是蘇城啟,他喜歡我。」

感知到身旁的男人因她的話而面露不悅,季玖把手伸過去牽住他的,也不避諱現場的三個外人。

雖然相對嚴家而言他們倆才是外人。

季玖繼續為嚴懷喻解惑,「蘇城啟可能算計唐郁哥哥和你,但絕不可能叫別的男人動我。他又知道春-藥對我無效,可瘦子對我用了,更能說明他這麼做不是听蘇城啟的命令。難不成是他們色膽包天自作主張嗎?這更不可能,榮城誰人不知我于唐郁哥哥的重要性,他們沒受指使沒有後台敢對我動手?你瞧,嚴小姐,原本應該是個很漂亮的計劃,即便孫小姐揭露你,你也可以說她是為了自保才那麼說的,怪就怪你連想利用的人是誰都沒搞清……」

嚴懷喻面部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她看著季玖的方向,眼里的嫉妒與憤恨漸漸消退,化為什麼都沒有的空茫。

那個讓她試探婚訓真實性的是蘇城啟……是喜歡季玖的蘇城啟……

通話時她听見的是男音,當時以為那是被處理過的聲音,畢竟這種暗地里見不得光的電話誰會自爆聲音。

然後她就當對方也是喜歡百里唐郁的,但听「她」說起百里唐郁的名字時語氣復雜,偏向于怨恨的情感。

因愛生恨?

可她從沒想過,「她」會是喜歡季玖的人。

嚴父嚴母也被季玖的話驚呆了,他們還在想怎麼救場,大不了就說嚴懷喻最近精神不太正常,一直胡言亂語,話不可信的。

然而現在……完全沒有翻身的余地了吧?

嚴母雙肩癱了下去,再看看失了魂一般的女兒,心疼歸心疼,氣也氣,責怪……好像也責怪不起來。

怪她沒去查那號碼的主人是誰嗎?

估計不僅她查不到,老頭子出馬也沒辦法的,蘇城啟的信息太隱秘了。

嚴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百里先生,是我們家小喻不懂事,一時被鬼迷了心竅,都怪她平常結交了一群狐朋狗友……您大人有大量,可不可以不再計較?反正您和季玖小姐都沒事,那兩個保鏢也被狠-狠處罰過了……請您高抬貴手,放小喻一馬!」

這台詞,好耳熟啊。

季玖淡淡地想。

她身為受害者,都替嚴父心酸,自己一把年紀了面子也不要卻為任性的女兒向比自己小一輩的人下跪,這偉大的父愛真叫人感動。

但,什麼叫「反正您和季玖小姐都沒事」?

他怎麼說到說這句話時問心無愧理所應當的?

百里唐郁黑眸如古井無波,淡淡靜靜地看了嚴父十幾秒,饒有興味地問,「一個小時前,你在這坐立難安,想的也是要我放你女兒一馬麼?」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