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靖面色沉重,看上去真的很愧疚,「抱歉小九,讓你被指責那麼久。不過,「他話鋒一轉,「百慕怎麼沒為小九發聲?唐郁你怎麼沒幫小九澄清?你們不會也以為是小九害了我吧?」
他環顧三方,就周安的表情最不自然,而後就听周安對季玖道,「小九,也是周叔叔不好,是周叔叔不夠信任你。」
季玖連忙搖頭,「沒、沒事。」周叔叔的立場堅定地站在百里叔叔那邊,懷疑她也是人之常情。
畢竟他們想過無數種百里叔叔「死亡」的原因,都沒想到是他自己選擇了「死亡」。
百里靖繼續道,「是我自己給自己下的毒,又特意做的跟被害了一般。那時我考慮過小九給我送的那杯茶,可我認為你們會信任小九是無辜的。說真心話,即使小九真要害我我自己都不信,她可是我看著長大的,什麼脾性我清楚著呢。」
「不是我不信她,而是那天剛好蘇城啟把她騙走了,外面的人都說她是畏罪潛逃,由不得我們不信。」
听到蘇城啟的名字百里靖也生氣了,「從沒想過蘇城啟會背叛百慕,我是近兩年才听到風聲說他自立門戶了。這四年我們相當于過著隱居的生活,消息很不靈通。不過蘇城啟將小九騙走是怎麼回事?還有指責小九的那些新聞是誰做的?」
百里唐郁瞳眸昏黑,他抬起頭時百里靖竟不敢與他對視了,「蘇城啟騙走玖兒的理由,大約是他早就想背棄百慕,可他喜歡玖兒放不下玖兒,便將她帶走。至于新聞……」
這一停頓,百里靖心中「咯 」一下,臉上閃過微不可察的慌亂。
十分微不可察,幾乎可以忽視的慌亂。
他模著百里天成的後腦勺的行為剛剛好將其掩飾住了。
百里唐郁也就當沒看到,「新聞的事,我們也沒弄明白,還在查。」
百里靖道,「總之我回來了,小九害我的謠言就不攻自破,名聲不會受影響的。」
「您要對外宣布您還活著的消息嗎?」百里唐郁似有詫異。
百里靖嘴唇翕動,「嗯……是啊,有什麼不妥嗎?」
「好像沒什麼不妥,但,」百里唐郁收回視線,重衛uo祭戀卮瓜卵垌??叭綰謂饈退哪昵澳??勞觥?氖錄?兀俊包br />
百里靖蹙起眉,沉思片刻,「這……容我想想。我回來的匆忙,忘了這回事。」
「再有,父親,我想問您幾個問題。」
「哦,你說吧。」百里靖坦坦蕩蕩地看著他。
百里唐郁對白露使了個眼色,「白露,帶孩子去找他媽媽吧,」表示下面的話不適合被這孩子听見。
百里靖也沒反對,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天成走,跟白露姐姐到媽媽那去。」
看樣子百里天成很拘謹,或者說很怕這里的氛圍,全程都沒怎麼抬起頭,听說能離開著了他如釋重負地放松了身軀。
白露也不知該用怎樣的態度對待這孩子了,姑且拿他當小弟弟吧。好在他听話,她說往哪走他就跟著。
等兩人走出了客廳,百里唐郁才正經了神態。
「四年前您詐死,想必有他人幫忙,不然僅憑您一人之力,想避開我們那麼多人的目光,還是比較困難的。」他還親身查驗過那具「尸體」,明明是沒問題的。
「對,我找了別人幫我,不是百慕的元老或是其他的誰。那人叫鄭東廷,早些年的舊相識。我當時吃了假死藥,七十二小時的有效期,他在殯儀館將我換了的。」
當年,確認百里靖「死亡」後,隔天百里唐郁就送他去火化、下葬了。因為還有一堆的事等他去解決,無暇去想別的可能。
所以如果是在火化時做的手腳,這點說得通。
「鄭東廷啊,我也認識,上次我說有個認識催眠師的人,就是他。」周安驀然道。
百里靖,「催眠?那又是哪回事?」
簡行之看了看季玖,「蘇城啟騙走小九還不算,又給她催了眠。」
「先不說這個,我的問題還沒問完。」百里唐郁對簡行之投去抹不認同的眼神,「父親,你說你和……那女人在一起九年了,為什麼從沒向我們提起過?」
對此他們是一丁點都不知情。
那時百里靖還在百慕主持大局,暗地里卻和亞娜生了個孩子,這件事說來詭異,也不是很難以理解。
不僅百里唐郁不知道這事,周安也是不知道的,故而昨天剛見到那孩子時也驚訝地愣了幾分鐘。
百里靖有點遲疑,看了看只說過一句話就默不作聲的季玖,「這個問題壓後吧?我最後再回答。」
季玖被他這一看弄得腳底泛起一股涼意,不自覺地就向百里唐郁那靠去一點,再靠去一點。
百里唐郁眯了眯眼,拉過季玖似乎長年都冰涼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暖著,「好,那下一個為什麼您沒直接回百慕,選擇先于周叔叔聯系?」
百里靖,「此前我和亞娜、天成住在m國隱蔽的小城鎮里,那兒地方很小,一般人很難注意到,我們也沒主動了解過外面的事情。這次迫不得已回來,一到榮城就被人盯上了,他們稱沒想到我還活著,說不能讓我被你發現,否則他們家主人的計劃就會失敗。那會兒我就一個人,對方只有兩人,躲開他們死里逃生後我帶著他們母子就沒敢光明正大回百慕,怕這一路上有那群人的監視。所以就抄小道去了周安家。」
「為什麼不給莊園電話?」
「我沒手機啊,打給你周叔叔還是撿到了老年人專用機,打到一半信號不好斷了,之後又沒了電。也不敢去便利店等地方去,真的是一路偷偷模模的。說來慚愧,昨天我還搶了一個小孩的手機。」
「迫不得已……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還有別的想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就連前面那個問題一起答了。」
百里唐郁點頭。
百里靖這次看了季玖相對較長的一段時間,末了嘆氣道,「之所以跟亞娜在一起沒告訴你們,是她自己不想說,並稱如果我宣布了和她的關系,她就離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