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天在看,玖兒是不是凶手我們自會查證,沒證據就別把能毀掉一個人的帽子扣過來,這頂帽子我們可戴不起。」
「外界也傳是季玖小姐勾-引了您,因此您才與她同一戰線,畢竟四年前類似的新聞您都不處理,任由它流傳。而您曾經最寵季玖小姐,那次卻沒替她說話,顯然也是認為她就算害了您父親也是幫凶。」
「你們都錯了,四年前我不出面,一來是因為忙百慕出了內亂大家都知道,我又初初建立百慕集團,連睡覺的時間都是擠出來的。二來,我無法接受我唯一寵愛的女孩棄我而去,所以才任由媒體報道,想以此嚇嚇她,她一向膽小,被嚇到了肯定會回來尋求我的庇佑。」
說到這他就停住了,俊臉上似有落寞的情緒滑過,看得季玖心里一緊,另一只手也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這時百里唐郁也看向了她,寬慰地微微勾唇。
這樣的場面真真是難得一見,加上來之前收到的邀請函上寫著「照片可以隨便拍」,所以大家紛紛舉起相機記錄下了這一刻。
記者們的注意力也被帶到了季玖身上,「季玖小姐,請問您對百里先生是真心的嗎?是不是如網友所說,您只是怕被罵白眼狼被唾棄才重新找上以前最寵你的百里先生?」
網友,又是網友,所有都是網友說的。
季玖嫣唇挽起,笑不露齒,大方得體純良無害,「因為喜歡,所以小心翼翼。」
這句話的深層含義稍微琢磨下就能明白,正是有人陷害她讓她背鍋,她又怕百里唐郁對她失望,因此一躲就是四年。
「這麼說來,您是有了別的懷疑對象,才敢在百里先生面前出現的嗎?」
「嗯,其實也不是……我跟唐郁哥哥重見純屬意外,那時我依然認為自己有罪,但……」女孩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些許糾結,似在斟酌有些話在這個場合說合不合適,「但我放不下他,機會來了當然要抓住,就死皮賴臉地纏上他……」
「可能今天的報道公布出去,大家又會說我企圖用我在這里的表現移開大眾的注意力,然而我還是想說,我喜歡唐郁哥哥是真的。」季玖的目光堅定又熠熠生輝,「我大概是……為他而生。」
此話一出,全場又一次沸騰,先是瘋狂地記載拍攝季玖的神情舉動,又集中觀察起百里唐郁的反應。
不過那英俊矜貴的男人只留給了他們一個側臉,眼神都停在了孤注一擲當眾表白的季玖身上。
【「我大概是……為他而生。」】
事後蘇城啟看到用這句話作為標題的新聞時,放在手邊還裝有一半溫水的瓷杯被握得死緊,終于不堪承受外力而碎裂開,碎片刺進他手中,剎那間鮮血四溢,流進下面的水中,混合出詭譎的顏色。
她是為百里唐郁而生,那他算什麼呢?
季玖在招待會上的一番話,具體直接地表明,給她冠上害死恩人的罪名可以,但絕對不能質疑她對百里唐郁的感情。
而百里唐郁的態度也很明確,他相信季玖是無辜的,相信即便自己父親的死有她的參與也是她被奸人利用。
有記者問他,是否已經確認了真凶,但證據還不齊全,才敢光明正大的理直氣壯的召開招待會,也不怕百慕及自身形象一再被損。
「我若是公開說了,就會打草驚蛇,你們很想讓凶手躲起來麼?」嗓音渾厚氣勢十足的男人的原話。
可您先前那番話就很像在向真凶宣戰了啊……
記者們弱弱地想,但真沒敢再問下去。
就結果而言,這次的招待會不算成功,因為並未使大多數人信服季玖是無辜的,更有人稱,這哪是洗白,明明是告白啊。
雖然滿足了大家的八卦心,讓百里唐郁的「粉絲後援會」知道了季玖不是白眼狼,她是真喜歡她們的男神,沒辜負男神對她十幾年如一日的寵愛,這就夠了。
但,也有人說他們在愚弄大眾,什麼「真凶」都是百里唐郁編撰出來的,他就是真凶,想吞掉百慕因此弒父。
這一點和百里唐郁他們的預估如出一轍。
「沒關系,這些足夠刺激某人了,他肯定很快就會到處蹦,畢竟時機已差不多……」百里唐郁雙手交握抵在下巴處,「我抹黑自己,這樣還不夠讓他心動嗎?應該馬上就實施下一步,對百慕進行打擊什麼的……」
簡行之不由出聲,「老大,你真覺得時家的爆料是幕後真凶指使的?」
百里唐郁抬眸看他,「起先是威脅我,然後是爆料,時間卡的多好,讓我無力洗白只能被黑。看來忍了四年終于忍不住了,想一舉擊潰百慕麼。」
簡行之,「可蘇城啟親口向夏染保證,此事與他毫無干系。」
「與他無關不代表與幕後主使人無關,他們是合作關系,但很明顯幕後主使人在他們間處于領導地位,他會對蘇城啟忠誠麼?」百里唐郁黑眸淺眯,「毫無疑問,不會,他想做什麼,無需蘇城啟的同意,更無需通知蘇城啟。」
「總裁,簡特助……」一個秘書匆忙地推開門,頭一次不顧禮節地沒敲門,「九小姐出事了!」
百里唐郁神色劇變,桌上那台筆記本因他起身的動作過大而被推翻到地上,在簡行之錯愕時就已經沖向了門外。
秘書連忙避開,簡行之後腳也跟了過去。
季玖的辦公室。
幾分鐘前有人經過她門前听到一聲巨響,好像是把什麼重的東西給撞倒了,那人想著她或許需要幫忙,伸手要推門而入。
可他沒推動門,很像被從里面反鎖了。
而透過窗戶,那人看見屋子里滿是狼藉,季玖又縮著身體靠在牆角,渾身顫動著似乎在克制著什麼。
這樣的場面讓人很難不往壞的方面去想,那人甚至以為有壞人跑進百慕來襲擊了季玖,因此趕緊匯報了百里唐郁。
男人一眼便看到了那抹驚懼顫抖著的瘦小身形,俊臉黑沉,默然地去拉窗戶,打算翻船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