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思是她自找的?
「那你在唐郁哥哥面前抹黑我怎麼解釋?」問完她自己都覺得好笑,于是真就笑了,「嗯,這是由于你喜歡我。」
蘇城啟眼皮動了動,抿唇不語。
季玖又道,「那麼,八姐說我們睡在一起過,又怎麼解釋?」
它是壓在她心底的一個疙瘩,百里唐郁說不在意,她能向他保證不在意,卻不能做到真正的不在意。
這次蘇城啟不再淡定自若了,他神色微變,「小八跟你說的?」
「還有誰知道這事並且能告訴我的?不是你派八姐去離間我跟唐郁哥哥,讓唐郁哥哥誤會我的麼?她會用什麼理由你心里沒點數?」
季玖發現,自從和蘇城啟撕破臉後,他對她說什麼都似乎要斟酌一下,從來都不會秒回。
「沒有的事……」他不禁抬手捏向眉心,「她去百慕是我的主意沒錯,可我著實不知道她用了哪些理由。」
「所以八姐因為你會配合她,就很篤定地說你跟我睡過?」季玖步步緊逼,她急迫地想要弄清這件事的真偽。
「小姐,你也不想一想,如果真有那回事,你怎麼會沒有一點印象?你也是主人公之一,怎麼是從別人口中听到這種荒謬的事情呢?」
「又有誰能確保,你是不是在事後搞了小動作使得我忘記了某些記憶?」
蘇城啟進門起就看著她的目光,終于微不可察地起了波瀾,「小九,你這說的更荒謬了,可能是在屋子里悶了很久的緣故。」
他推了推眼鏡框,「過兩天我讓人帶你出去走走,透透氣。今天不早了,早點休息。」
季玖柳眉倒豎地盯著他的背影,門又關上後,她像才想到的將枕頭抓起來砸了過去,「蘇城啟,有本事你把話說清楚了再走!」
哦湊,居然拿她當精神病人看,那種眼神……就跟由于她犯病了然後驚訝疼惜替她難過等,種種交織在一起。
季玖憤懣地一頭栽進了被子里,腦子里卻在像那天看到的視頻,里面那個瘋狂攻擊別人被捆著也劇烈動作要掙月兌束縛的,是她。
全身的血液漸漸冷卻下來。
…………
「不錯,很準時。」下班回到家,夏染一眼就瞧見了別墅外立在黑色車身旁,難得穿著正裝的蘇城啟。
她言笑晏晏地下了車,走到他身邊瞥了瞥他的腿,「你這用的什麼藥,挺有效的。」
離他受傷才過去幾天,起初坐著輪椅這就能下地走路了,盡管步子有點慢。
「你又不能用。」
「喲,還專人專配?」夏染也無意刨根究底,「進去吧,叔叔們應該都到了。」
給季玖送飯的阿姨也剛要出發,今天夏家飯菜量足,她直接在家里裝了些帶去。與蘇城啟迎面撞上後,男人果不其然出了聲,「旁邊的這位是?」
「噢,她啊。」夏染笑了笑,「你的手下太凶了,阿姨年紀大了心髒不好,我怕她被嚇到,就安排了年輕的女佣跟著一起去。」
「你不同意?」夏染征求地看他,「你不同意她也去的話,那阿姨也別去了,等到我們晚飯吃完我再跟你去趟蘇門就是了。」
這頓飯結束的時間不會早于七點半,再從夏家趕回蘇門,就是接近八點半。
蘇城啟若是舍得餓著季玖,那她也是沒法了。
鏡片下的黑眸波瀾不驚,「不用,就她們送去吧,看著她多吃點。」
這話听得阿姨直想一食盒的飯菜都潑他臉上這像話嗎?吩咐自己未婚妻的佣人好生照顧別的女人這像話嗎?
蘇城啟的視線滑過那位生面孔的女佣的眼,其中眸色不卑不亢不懼不藏,倒是像極了夏染這個主子的脾性。
他是向來知道的,夏染養了一群膽子極大的佣人。
搞得這些天守著季玖的他的手下怨聲連連,說不過夏染和佣人阿姨,有苦都往肚子里咽。
「夏染,你不開心別拿我手底下的人出氣。」他也不是不懂平時井水不犯河水的兩方人馬鬧得不可開交的原因。
「不然我拿你出氣?那我大概不僅出不了氣,還會把自己氣死。」
「夏染。」
「都快進客廳了,別對我冷著臉。」
「……」
大門外,夏染的臨時司機白露,在車里快速月兌下男人的衣褲後,趁阿姨和另一名女佣走過來時靈活地鑽到後座去。
空間大了些利于舒展四肢,白露快速地化著裝戴上人皮面具,那女佣也取下假發戴上口罩,差不多變成了另一個人。
收拾好後,白露清了清嗓子,「可以出發了。」
五十分鐘的車程過後,白露鎮定地應對守門人的搜身,結果到最後一步了,那人看了下她的臉,搖頭道,「你面生,門主有令,閑雜人等不可入內。」
阿姨先嚷嚷道,「好哇,那我也算閑雜人呢,我也不進去了,我們這就走,你當我們稀罕進吶。」
守衛為難的蹙眉,夏染小姐身邊的阿姨級的佣人就這一個,且在短短幾天內在蘇門樹立了「威信」。只因她能說會道,無論他們說什麼都會被駁回,好些個兄弟都在她這吃了虧。
「哎,阿姨,您可不能走,我也沒說不給您進啊。」守衛心說自己果真也逃不過這一劫,只好賠笑臉,「你快進去吧,不然九小姐該餓了。」
「九小姐九小姐九小姐,你還記得你們門主的未婚妻是誰不?」阿姨的手快戳到他的臉了,「你們門主不是人你們也跟著不做人……」
「……」又來了,守衛苦不堪言。
白露適時地開腔道,「你們門主對我跟來都沒意見,他剛在夏家看著我來的,你不放心要不給他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這點小事他哪敢打擾門主,回頭又要被罵。
可即便如此,守衛也仍是問了他的直系「上司」,得到肯定答復後才放行,又遭到阿姨的一通鄙視。
蘇城啟的心月復在季玖的門外佇了大半天了,遠遠地听見那尤其耳熟的罵罵咧咧聲,他不由扇了自己一耳光,怎麼又是那位阿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