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夏小姐,听你這口氣,似乎對蘇城啟怨氣更重啊?」簡行之臉上掛著淺淡的笑。
「他讓我陪季玖吃飯季玖擔心蘇門的飯里被下藥了,他就讓我從飯店里帶外賣過去。說來可笑,明明根源問題是季玖不信他,他還能讓我給季玖送一輩子飯?」
夏染心里可氣了,但考慮到這也是在幫百里唐郁幫夏氏的一種方式,也就認真做了,只是對蘇城啟沒什麼好臉。
簡行之揚了揚眉毛,看向坐在對面的白露︰蘇城啟這什麼意思?權宜之計?
白露搖了搖頭。
百里唐郁長臂一伸將手機拿了過去,嗓音微沉,帶著濃重的憂慮,「別給她點太辣的,麻煩你了夏小姐。」
一句「麻煩」,夏染簡直受寵若驚,她又想到簡行之說過的那句男人不會太喜歡事業心重的能力很強的女人。
像季玖那樣的,被百里唐郁寵著,倒是不足為奇,她就長著副需要被保護的可憐樣。
「嗯,還有什麼忌口的麼?百里先生要不要每天給我一份菜單呢?」夏染翹起腳,被人「使喚」的感覺真新奇。
「我要見她。」四個字,深刻體現了男人沁到骨子里對那個小女人的牽掛。
她見不到他,肯定會害怕的。
所以他一定要見她。
「百里先生,做事也要循序漸進麼,總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我可沒準備這次過後就和蘇城啟說拜拜分道揚鑣。」夏染扣著椅子上鋪著的毛毯上花朵的紋路,「現在不行,季玖的房間里有監控,我每次見她都有人在門外守著,連給你們視頻的機會都沒有。」
簡行之,「那個叛徒變態到這種地步了?在小九房間里裝監控?媽的。」
「暫時先這樣吧,我也要獲得季玖的信任才行,還要蘇城啟對我們的監視放寬松。」夏染提起這事兒也頭痛,生平第一次被人監視,還是如此奇葩的理由。
剛擱下電話,幾乎是下一秒房門就被敲響了,夏染斂眸,「進來。」
是夏老,他來叫她下去吃飯的,在蘇門是陪季玖吃了一些,但也只是一點,並沒飽。
父女倆往樓下走,夏老狀似無意地問道,「听說蘇城啟那小子叫你去陪季玖吃飯,她吃了?」
夏染敏感地察覺到什麼,「爸,你好像挺關心季玖的?」中午在飯桌上幫她說話,哦,也不算幫她說話,可就是感覺怪怪的。
「我哪里關心她了?」夏老果真一秒都不帶猶豫地反駁。
「那你關注的重點怎麼是她吃沒吃,而不是生氣蘇城啟奴役我?」
「我氣有用麼,氣你就不去了?」夏老埋怨地看她一眼,「以前他叫你幫忙,我哪次沒說你,你又哪次沒管我的話就去幫了?」
夏染,「這次是不一樣的,他為一個女人奴役我……」
「那我讓你跟他解除婚約,你去解嗎?」
夏染不吱聲了,夏老似從鼻孔里發出一個「哼」。
百慕莊園。
蕭洛遲有一下沒一下拍打著椅子的扶手,「得看見小九現在的照片才行,而且要拍到眼楮的正面照,不然不好判定她有沒有被下藥。」
「嗯,等會兒我再問下夏染能不能帶手機見小九。」簡行之點著頭,「如果蘇城啟沒給小九下藥,那會有什麼目的?」
蕭洛遲,「據小九那天的狀況來看,很像被喂了藥的,可能是劑量過大,她的身體一時承受不住……」
「啪。」
一個陶瓷杯碎在了地板上,因為原來里有溫水沒喝完而散發著熱氣。
三人的目光一同移向起初握著這杯子的手上,蕭洛本就皺起的眉頭隨即蹙得更緊,「老大,你手傷還沒好,又弄傷……」
「沒事。」百里唐郁輕描淡寫道,「是我沒控制住力道。」
他接起蕭洛遲前一句的話頭,「若是玖兒目前是清醒的,那必然是最近不適合被下藥,她體質特殊,會發生這樣的事也不奇怪。讓夏染陪玖兒吃飯也是短期內的措施,過段時間他肯定會再對玖兒下手。」
百里唐郁像是被麻痹了神經,感受不到一丁點的痛楚,白露拿了藥箱來他也面色不改地由著她消毒包扎。
「我們要趕在這期間,救出玖兒。」
男人的眼底落著一層淡青色,昭示著他也沒睡好覺,「我目標太大,無法進入蘇門看她白露,你易容一下,扮作夏染的女佣,到京城去找她。」
「夏染真的會幫我們配合我們麼?」
「玖兒留在蘇門對夏染沒什麼壞處卻也沒好處,但她選擇不幫忙的話,那便是讓夏氏與百慕為敵。時家崛起了,蘇門並不能在商場上給予夏染幫助,她要找商業上的合作伙伴。」
商人而已,兒女情長有時也會被放到一邊的。
「只是那個夏老……」簡行之想起那次的襲擊,「不出意外,他是站蘇城啟那邊的。」
「這倒沒關系,我會避著他的。」白露道,「老大,那我去找個跟我外形相差不多的易容成我留在莊園,我即刻動身去找夏染。」
「嗯。」
百里唐郁虛無縹緲的目光籠罩著他受傷的手,腦海里立即浮現出右手被包的嚴實的女孩兒,趴在餐桌邊小口吃飯的模樣。
他心底一抽,玖兒……
是他不好,是他疏忽了。
男人閉上眼扶著腦袋,簡行之跟蕭洛遲也不知如何安慰他,靜坐一會兒各自回去工作,該干嘛干嘛。
他無法回臥室,因為臥室沒有那軟軟的一團。
後來他又給夏染打了個電話,那頭女人正準備沐浴,「百里先生,你們這麼頻繁找我,會讓我暴露的,懂?」
「蘇城啟會催眠術麼?」
夏染一愣,想了想,「沒有吧……為什麼這麼問?」
百里唐郁黑眸泛著幽冷的光,「百慕曾經精英隊里的小八,說蘇城啟給玖兒催眠過,你不知情?」
「如果他真的會催眠,那這一回也該給季玖催眠吧,催眠總比找人陪她吃飯來得容易。」蘇城啟雖然醫學很好,喜歡搗鼓各種奇奇怪怪的藥,但催眠麼,她還真沒見他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