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小姐……她不見了。」
九小姐不見了,這意味著什麼?
他們蟄伏幾天,就為九小姐一人,老大也險些在蘇門喪命……可九小姐現在不見了。
百里唐郁眸色徒然冷下,他在大衣里模了模,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關靜音了,電量也顯示不足百分之十。
滑開鎖屏,十幾條未接提示幾乎全部來自季玖,還有蕭洛遲與簡行之的。
回憶著剛才蘇城啟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百里唐郁墨色的眼里充斥著陰鶩,手機也因他大力的捏著而近乎變形。
點開通話記錄,選中號碼撥出,百里唐郁听著陣陣的「嘟嘟」聲,本就攥著的手越發的握緊。
打了三遍,再打卻成了關機。百里唐郁內心滿滿的燥郁,「掉頭。」
「老大不行!如果九小姐是被蘇城啟的人帶走了,一定是早就布下的局,他剛剛放我們出來想必也是想到時間差不多,怕我們的人和送小姐去蘇門的人撞上。現在回去,面對他們的防御,只會受傷!」
開車的是精英隊隊長,他腦子轉的比較快,猜到百里唐郁想做什麼。
救九小姐可以,但不能把老大的命搭上,這次返回的話,他們沒有半點把握。
「我說掉頭!」百里唐郁雙目猩紅,「我不能讓我的女人被別的男人帶走折磨。」
蘇城啟說他喜歡九小姐,又怎麼會折磨她……
但這句話隊長沒敢說出口,怕「喜歡」二字再度刺激到他,「老大,高速上強行掉頭很危險,要救九小姐你也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一邊說,隊長一邊向副駕駛上的搭檔使眼色,後者會意,小心地掏出麻醉槍對著百里唐郁就是三下,「老大,得罪了,我們也想救九小姐,可我們更要將你的命放在首位。」
然後對著對講機便道,「全體听令,全部加速,盡量在三個小時內趕回榮城。」
超出這個時間,麻醉藥可能就失效了。
…………
迷迷糊糊中,季玖感覺到衣袋里的手機震啊震,她想著一定是唐郁哥哥打來的,于是伸手去模手機,卻怎麼也模不到。
季玖急得不行,想睜開眼坐起來找她的手機,可似乎有人按著她不準她起身,眼皮也重的掀不起來。
她沒辦法,眼淚在不知不覺間淌了滿臉。
「門主,九小姐這……不太對勁。」手下躬著腰,看到床上的女孩小幅度的掙扎著,低低的哭泣聲听得他都心揪。
「我看得到。」蘇城啟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沒什麼表情,「將藥拿來,給她注射。」
「門主,你確定用那個劑量?我擔心……」以九小姐這身板會承受不住。
「你敢質疑我的話?」
「沒有。」手下腰彎得更低,誠惶誠恐地說完這兩個字就折身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針筒,里面裝著的紅色液體妖艷得奪目。
任是他一個大男人看到這樣的藥水都心里發 ,虧得門主狠得下那個心。
靠近床邊,床里的女孩布滿汗水與淚水的焦灼的渴盼又絕望的臉清晰的印入眼簾,手下直犯嘀咕︰九小姐這是受了什麼刺激抑或是折磨?
撩起她的衣袖,露出小半只胳膊,手下拿棉簽給她消毒,針頭探過去,襯得她膚色更白,藥劑更紅艷。
一針刺入,將藥水全部推入她的身體,手下默念著九小姐醒來可別怪他,拔出針筒扔進垃圾桶里。
床上的女孩陷入了安靜,不再有所動作,表情也歸于平淡安然。
蘇城啟扶著額,目光焦灼在那抹黑色身影上,這一次,小九就不會再想著離開蘇門離他而去了,不會再說喜歡他最厭惡的那個人。
小九就只會是他的小九了。
突然,手下看見季玖的臉皺成了猙獰之狀,而後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淒厲的驚叫聲,手下面色一變,看向蘇城啟,他也神情凜然。
怎麼回事?
季玖只覺得身體痛得厲害,血管里流動的液體仿佛細細的刃切割著她,讓她禁不住想要……自殘。
手下驚慌地看著季玖對自己動手,輪流地掐著捏著兩只手,胳膊上的血管隱隱暴出,猙獰的面孔上閃動著癲狂的狠戾之色。
手下驚恐地問,「門主,九小姐這……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那藥應該是讓她變得安靜才對,靜靜地睡上一覺,她醒來就不會跟他們鬧,鬧著要回百慕。
可她現在這麼暴虐……是哪里出了問題?
季玖已不滿足于虐待她的胳膊,又去掐腿,雙腳則向里邊的牆壁踢去,口中也發出類似低吼的嘶啞的哀叫聲。
手下心驚肉跳,「門主,要不我們先離開這間屋子,我怕就小九會來……」攻擊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季玖握起的拳頭就向他襲來,不過因為到床邊重心不穩摔了下去,手下就沒被打到。
季玖是直接頭著地,「咚」的一聲悶響。手下一邊後退一邊心髒顫了顫。
蘇城啟眸色復雜晦暗,他一動不動地盯著因著太疼而沒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只是腿不斷地曲起和放下,手也胡亂地做著抓的舉動。
她是不清醒的,所有的行為都是潛意識中,由于疼痛而自發產生的本能反應。
疼痛麼?為什麼?他的藥有麻痹神經的效果,怎麼可能會讓人感覺到疼痛。
蘇城啟想的出神,連季玖何時從地上爬起都沒注意到,有掌風迎面而來面上一涼,下一瞬听到的卻是女孩一點也不壓抑的痛呼。
季玖被扭著手腕扔向了床上,可因手下用力失誤而撞向了床沿,再一次摔落到地上。
蘇城啟陰鶩的目光刺向手下,「你對她動手?她身體那麼嬌貴你出手打她?」
手下,「……」做了特工的人還談什麼身體嬌貴,而且他也沒打九小姐,那是防衛,「我不出手九小姐就打到你了,門主。」
蘇城啟雙手握拳,眸中的顏色如打翻的硯台暈染出濃郁的眸色,他沉聲道,「把她扶起來,放到床上去。」
季玖雙手稍稍的扭曲,像感受不到地面的冰涼,這一幕叫人看著有股異常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