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別提百里唐郁了,自打他抱著右手被用襯衫上撕下的一塊布包扎起來的季玖出現在別墅里時,白露就沒見他緊鎖的眉頭松開過。
他就站在床頭,季玖躺在床上,半閉著眼楮,很虛弱的模樣,白露都快認為她除去手上的傷還有別的傷處了。
「百里先生。」醫生停下檢查,沒看季玖,也沒看旁人,「季小姐的這只手……」
白露眼尖的發現,隨著醫生的話越往後說,季玖捏著被子的左手就越握越緊。
醫生頓了頓,「季小姐的這只手,已經廢了,我治不好……」
話沒說話,百里唐郁眼皮直跳,眸底閃動著暴虐瘋狂的顏色,說出口的話卻相當平靜,只是刻著徹骨的冷。
「槍傷都治不好,你還有臉繼續在總統府做醫生?」
這醫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面對這種程度的疾言厲色也不過是心里抖上一抖,表面上倒沒所顯示。
盡管百里先生現在的心情差的好像想殺人。
醫生搖了搖頭,「也不算我無能,而是……」他不明白,百里先生看上去很在乎這個女孩,可她右手廢了的事他為何至今不知情?而且為何還會讓她右手再受一次傷?
「季小姐的右手,早在三年前就廢了,醫術再高的人也很難將其治好啊。」醫生很惋惜,季玖小姐的手型挺漂亮的,卻是廢了……唉。
八個字,匯聚成一句話,變幻成一塊巨石,很突然地投進了其他三人形成的汪洋大海中,激起莫大的浪花,很快恢復表面上的平靜。
季玖長睫輕輕顫動著,沒有睜眼看任何人。
百里唐郁又是一陣意外,他僵硬地轉動腦袋,視線偏轉落向床上面色異常蒼白,宛如墜落在凡塵的天使一般的女孩身上。
意料之內的寂靜,醫生悄悄退開,他已經給季玖小姐的傷好生處理過了,這里沒他什麼事,這情況還是趁早走掉為妙。
百里唐郁就這麼看了季玖一分鐘,胸口悶著什麼,心底翻騰的也是他自己都搞不懂的感情。
他稍稍俯,抬手輕輕將女孩臉上的發絲撥到一邊。男人神情晦澀,低低地問,「玖兒,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你的右手三年前就廢了,是怎麼一回事,嗯?」
季玖緩緩張開眸子,喉間一片澀然,「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三年前不小心受了傷……」
百里唐郁低眸,仔細地觀察著女孩清秀的小臉上每一寸的神情變化。听到她這麼說,他扯了扯唇畔,「不小心受了傷,自己都不放在心上,所以更沒有同我提起的必要,對麼?」
季玖雙肩抖動,她一偏頭對上他墨色濃郁的化不開的眼眸,有點緊張,更多的是茫然,「唐郁哥哥,你不高興了麼,我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添麻煩了嗎?」
白露閉上眼,深深嘆氣,小九哎,你這哪是給老大添麻煩了,明明是給了老大一種他被你排除在外的錯覺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