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失眠吧……
可想到他剛才說的話,瀟灑,她怎麼瀟灑了?
「徹夜不歸,不是瀟灑是什麼?」顧南期仿佛察覺到她的想法,站起身,朝她走來。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阮笙不自覺往後退。
心里忽然冒出一種讓丈夫獨守空房,自己浪到半夜回來的心虛感……
什麼和什麼啊!
「跟朋友喝了一晚上?」他終于在她面前站定。
咫尺的距離,她只要仰起頭,仿佛就能吻到他的下頜。
清冽好聞的味道鋪面而來,還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讓人不自覺沉醉。
「興致真好,嗯?」
因為距離很近,就好像他在她耳邊低語,猶如情人間的呢喃。
阮笙耳朵發麻,稍稍後退,遠離了他一些。
她干笑︰「也沒怎麼喝……」
鬼知道她今晚有多忙……
在冷水里泡了那麼長時間,差點凍死她。
想著想著,阮笙揉了揉鼻子,有點想打噴嚏。
不會是要感冒了吧?
「顧先生,家里有沒有姜湯?」以防萬一,先喝點姜湯驅寒。
她可不能感冒,自己感冒倒是小事,關鍵是不能傳染上小女乃包。
話題突然轉到姜湯上,顧南期目光動了動,看著她紅撲撲的臉,問︰「怎麼了?」
「好像有點感冒。」阮笙誠實的回答。
話音剛落,就感覺到溫暖干燥的大手放到了她額頭上,給她試溫。
阮笙的心沒來由一軟,沒吭聲,也沒躲開,一雙眼楮定定的看著顧南期。
顧南期也看著她,很快收回手,順便還給她捋了捋劉海︰「好像是有點燒。」
「嗯……」
阮笙發現,顧南期貌似很喜歡她的頭發,時不時擺弄一下,像對待女兒一般……
想到這個形容詞,阮笙有點心塞,又莫名有點溫暖。
好吧,女兒就女兒吧,總比像對待仇人好……
「等著。」他淡淡說完這兩個字,便走向廚房。
阮笙想到一種可能,他不會是要給自己煮姜湯吧?
連忙跟在他身後說道︰「顧先生,不用麻煩你了。」
顧南期已經挽起了袖子,露出一小截手臂,聞言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真不用?」
他笑的時候一張臉真是好看到一塌糊涂。
阮笙的小心事被看穿,臉一紅,守在一旁沒說話。
是啊,她就是想讓他給他熬姜湯,也許是今晚坑了阮慕歌讓她覺得高興,也許是看著方錦安漸漸落入她編織的網里讓她覺得興奮,也許是感冒發燒讓她心里感覺無助,想找點寄托……
反正她就想跟在顧南期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