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海鬧了一通氣也消了一通,也許惦記著不能影響了自家姐姐的名譽,便又踢了一腳放下話讓他們即可滾出安城,否則見一次打一次,廢了他的一雙手!
熱浪後是悶雷陣陣,頃刻間大雨滂沱。
他luo著上身跪在雨中,脊背上縱橫的鞭傷新舊交錯,每一鞭狠狠落下濺起的雨水染成了淡紅色。
「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許惹事,不許再用飛鏢,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我們的存在!」
他想以往每一次一樣一聲不吭,脊背挺得筆直,在听到這句話後突然開口︰「我們要躲到什麼時候?那些人害死了媽媽,你不去報仇反而要我跟著你頹廢的活著,為什麼?我想要真相,我要知道這麼多年我們到底在躲避什麼!」
他的每一個字鏗鏘有力,身後鞭打的人停住了,半響扔下皮鞭向房間走去,剛走上一個台階突然摔倒了。
從醫院出來,他步伐踉蹌差點用暈倒。他咬著牙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漫無目的走著。
醫生說他的身體狀況不能再抽血了,而爸爸的狀況也不能再拖了,必須第二次手術了。
爸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輕微的腦溢血,這次受了刺激再一摔腦溢血發作了。
「隊長,再剩一天了,咱們還差三個名額,這不是又要輸給……」
他耳尖听到這句話,連忙跑了上去拽住了身穿軍裝的高個年輕人。
「請問,當兵有撫恤金嗎?」
……十天後。
他握著爸爸的手身子顫著,一身軍裝讓他更顯消瘦。
「慕辰,你的媽媽姓司,叫司韻……你參軍了……咳咳咳……等到有一天你……很強大了……慕辰,很高興,能當你的爸爸……我以為可以……護著你長大……咳咳……你不要去找他……對不起……對不……起……」
「你殺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爸爸的目光從他臉上上挪開,游離在虛無的空氣中,最後一句話似乎是在對慕辰說,又似乎是對別人說著,然後鼻翼張了張再也沒能說出一個字。
他緊咬著下唇,血水悉數吞入口中,他伸出手合上那雙透著不甘心的眼楮,淚水一滴一滴滾落。
身後有人走進來,手掌覆上他的肩膀︰「節哀!」
那一夜,又是雷雨狂 。
季敏跟上前,握住慕司宸緊握的拳頭,掰開他的手。
掌心中是刺目的紅。
慕司宸看著她,胸中泛起的恨意漸漸平復。
「我爸爸住院,我除了賣血沒有其它渠道能籌到錢。剛好遇到征兵的冷博堯,他幫我籌夠手術費……我爸爸沒來得及手術。他只告訴我媽媽的真實名字,司韻。」
「司韻。你媽媽一定很漂亮!」
季敏拿出紙巾,輕輕蘸著慕司宸的血印,暖暖的笑著說。
「是很漂亮。而我,只遺傳了她的眼楮。」
慕司宸深深地吸了口氣,苦笑道。
季敏用手描繪著慕司宸的眼眼楮輪廓,笑道︰「辛虧只是眼楮,否則我還不得把你鎖在家里,免得出去給我招惹爛桃花!」
「敏敏你」
今天對慕司宸來說太多驚喜。
眼楮一眨不眨的望著季敏,冒著愛心泡泡的目光幾乎要將季敏融化掉。
「以後不許這麼望著別的……唔……」
慕司宸吻上那張小嘴,深情的吻著,溫柔的汲取她的芬芳,輕允著柔女敕的唇瓣。
他摟著季敏的腰,一只手托著她的頭,身體前傾,覆著她嬌柔的身子。
季敏一時情動,主動攬上她的脖頸,踮起腳尖,加深了那個吻,學著他的樣子主動回擊,靈巧的探進慕司宸的唇齒內……
一吻,逶迤悠遠。
一吻,天荒地老!
「喂,干什麼呢?能不能為人師表!」
猛然一聲呵斥打斷了兩人的甜蜜香吻。
季敏嚇了一跳,羞愧的推開慕司宸,躲在了慕司宸身後。
她看到學校的保安,四十多歲的年紀,是個‘絕頂聰明’型的人。他看清慕司宸的臉是有些錯愕。
「你是新來的老師?幾年級幾班的?」
「九年級十三班新來的物理老師。」
慕司宸一本正經的回答。
「原來是新來的……新來的更不能敗壞校風!這里不是大學,校園不是給你們這些老師用來談戀愛的!要是被住宿學生看見了影響多不好!等等,那個,你出來……現在流行師生戀,最好不要讓我踫到!」
季敏對慕司宸的一派胡言忍俊不禁,從他身後站出來,甜甜的一笑︰「有我這麼老的學生?呵呵,我是九年級三班的英語老師,他是我的學長,現在是我老公。我們不是什麼師生戀!」
學著保安的話回他,氣的保安嘟囔了兩句,氣呼呼的喝到︰「就是夫妻也不能在校園亂來!你們還為人師表呢!去去去,要親熱回家親熱去!明天等著挨處分!」
對于兩位‘老師’散漫的態度惹惱了保安,警告味十足。
「ok!敬候處分!」
慕司宸做了個手勢,華麗麗的轉身,攬著季敏走了。
氣的保安在後面直跳腳!
「你們等著,你們等著,敗壞校風……」
走遠了,季敏不禁回頭,保安已經走了。
「你為什麼說九年級十三班?」
「你呢?因為自己曾經是九年級三班的學生?」
季敏點點頭。她那時候最喜歡的就是自己的英語老師,一個新來的留學美女。
「九年級十三班新來的物理老師,是以前給你寫過情書的何良。」
啊?
季敏努力想了下,好像是有個姓何的同學給她寫過幾份情書。當時他剛從鄉下轉學進來被同學們欺負,自己遇到後‘拔刀相助’,後來他得了全市中學生物力競賽的冠軍……
「你也太壞了,不對,你怎麼他現在任教安城中學?」
「寶貝,我是中學新建的贊助商!」
慕司宸邀功似得沖季敏露出潔白好看的牙齒。
季敏小夫妻倆也就那麼一玩笑,沒想到因此促成了一段好姻緣!
這一天,慕司宸帶著季敏重溫了九年前一起去過的地方吃過的飯館。
期間季敏給慕容沁去了電話,說自己要晚點回去,讓她自己叫外賣,不用等自己。
吃過晚飯,兩人又去了電影院。
可能是b市和安城的溫差較大,季敏稍微有點感冒的癥狀,竟迷迷糊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