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恆陪著季敏上去了。
可惜,她遲來一步,季正浩已經兩天前出院了。
錢主任剛好在,熱情的接待了季敏。
「小季啊,我還以為是你的意思要接他們出去療養。」
「你是說,有人接他們出去?是些什麼人?」
錢主任愣了下,撫著眼眶認真的望著季敏︰「是兩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戴著大框眼鏡,看著很有氣勢。
應該是你認識的人,不然病人家屬也不同意出院。」
季敏想到了慕司宸,又覺得不可能。
難道,是山口幫的人?
這一想,季敏嚇了一跳。
她現在越來越相信黑暗勢力真的很強大,想查你的信息分分鐘的事。
季敏連忙給慕司宸撥了電話過去︰「慕司宸,你有沒有人派人接季正浩他們出去?」
「你去醫院了?嘖你不是恨他們嗎?關心他的死活干嘛?」
慕司宸表示很不理解。
「可他畢竟是生我的父親。我恨他們是我的事,但我不希望他們因為我受任何牽連。」
季敏在慕司宸面前很沒有底氣。
畢竟,上次來醫院發生的事,慕司宸很清楚。
「這樣吧,你叫一聲‘老公’我告訴你他們的下落。」
幼稚!
季敏听了這句話就知道一定是慕司宸派人接走他們了。不過,她竟有種暖心的感覺,被人強迫的按在肩頭給你一份安心的依靠似得。
「不說算嘍!」
季敏掛了電話,忍不住一笑。
這傲嬌男也有幼稚的一面呢!
離開醫院,賈恆突然問︰「夫人,還要去探望季老先生麼?」
「你早就知道?」
季敏氣惱的瞪著賈恆。
賈恆尷尬的垂下目光,訕訕的說︰「回夫人,我並不知道,是剛才主人來電吩咐的。夫人,還去嗎?」
「遠嗎?」
「不遠,就在市區。」
當季敏看到賈恆開車來到警衛站崗的軍區總院,以為自己眼花了。
這軍區醫院是隨便人能進去的嗎?
她還沒問,賈恆已經下車向警衛出示了證件,然後驅車直入。
醫院里環境宜人,安安靜靜的根本沒有其它醫院的那種喧囂聲,這種寧靜給人一種肅然,不敢在這里大聲喧嘩。
心腦科恢復區在一樓,從落地窗可以直接到前面的草坪上。
季敏在不遠處下車,沿著平滑的石子路,身子掩在一溜的針葉松旁邊放輕腳步走過去。
前面的草坪上走路癲癇的中年男人多半的身子壓著旁邊的女人肩上,隨著女人的步子艱難的邁著右腿。
一步、兩步、三步、他每走一步似乎都是咬緊了牙關,身體因為太用力顫抖著。
比起蹣跚學步的幼兒,他的每一步幾乎是與疼痛抗壓。
季敏想起了小時候的記憶,想起了記錄了她學走路的一張張照片。
記得有一張照片上寫著幾行字︰經過三天的訓練,小敏敏已經可以連續平穩的走十幾步了。看著她揚起的笑臉,我感覺全世界都要融化了!
「爸,媽」
年輕的聲音充滿了朝氣,走到了兩人跟前。
「通知書已經下來了,我通過面試了。明天下午就走。」
季安的聲音中掩飾不住興奮。
宋玉芝說的什麼季敏听不到,只看到她伸手抓著季安的肩膀。
季正浩伸出顫顫巍巍的左手拍拍季安的肩膀。
黃昏的陽光好刺眼啊!
季敏揉揉酸澀的眼楮轉身離開。
這一家人很幸福,好像沒她季敏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