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他是恨著自己了?
所以,他才會說出那些話將她的自尊狠狠摔趴?
「玫子,都過去了,我不想再提起他,讓我想起曾對媽媽的傷害。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見!」
季敏說的也是實話,過往是跟扎在心底的刺,每扯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劉玫立刻露出善解人意的笑顏︰「你看我,都忘了你很累了。呃那個,敏敏,昨晚你和他……」
原來這丫頭的重點就在這里!
季敏失笑道︰「他可能沒認出我來,畢竟,過了八年多。別說是我,他也變了,如果是別人告訴我他就是慕辰我也不信。」
「容貌變化很大?」
「是吧。容貌、氣質都變了。」
八年,真的會徹底改變一個人麼?
季敏躺在床上,腦海里全是慕司宸的臉,她嘗試著和一張久遠了的臉疊合,可是那張臉越來越模糊了,逐漸被慕司宸那張俊美的容顏替代,就好像,八年前的慕辰,就是那張臉。
夜如潑墨,冷清的街道上只有一盞路燈鬼火般閃爍,季敏害怕的跑著,她跌倒了,有一雙白皙修長的手伸過來。
她驚喜的抬起頭︰「喬瑋,你來了!」
突然,喬瑋的胸口破了個大洞,血流如注,他身後,是妖邪的慕司宸。
他的瞳孔是血紅的,露出兩顆尖尖的獠牙,獰笑著咬上自己的脖頸……
「不要,不要……」
「敏敏,敏敏」
劉玫搖醒了做噩夢一身汗的季敏,手里拿著一張燙金字貼興沖沖的說︰「昨晚都忘了跟你說,今天盛發集團千金金貝兒大婚,快點,要不就來不及了。」
「我不想去。」
季敏哪有心情去參加別人的婚禮,說了一句下床洗漱。
劉玫翻了個白眼氣咻咻的跟上前堵在季敏面前揚著請帖︰「擺月兌,季大小姐。要知道這份請帖的含金量可是b市首屈一指。說不定我爸說的那個大人物就是沖盛發來的,今天的婚禮邀請的可都是……」
「你先出去等,我一會兒就好!」
季敏已經明白劉玫的用意了,將她推出了衛生間,極快的洗漱完畢。
婚宴在b市的鴛鴦島舉行,幾乎是五步一崗的保安工作,對來賓的身份驗證的很是詳細。
季敏看到了好幾個媽媽的同事及交往,那些人看到季敏也是微微詫異,隨即立刻撇過頭裝作陌生人。
季敏聳聳肩,自嘲的挑挑唇。
其實b市的這些所謂的大人物,她都不熟悉。完全是按著劉叔叔列出的清單去找人,結果一個個都將自己當做蛇蠍猛獸躲避,就差掃地出門了。
圈內的宴會上一旦有生面孔,總是會引起探尋的目光。
比起濃妝艷抹,穿著暴露的女神們,季敏一襲簡單的荷葉領淡紫長裙,精致簡單的妝容,宮廷式發辮,讓她看起來猶如恬靜而優雅。
劉玫跟認識的人打招呼,問及季敏,她便說是自己的堂妹。
因為離觀禮還有段時間,大家便三三兩兩的隨性觀光。
季敏听劉玫說那個京都的大人物願意見自己,心中有喜有忐忑有感激,帶著一抹自然的微笑走進套房。
劉玫對著季敏做了個‘加油’的手勢給她打氣。
門關上了,劉玫的笑頃刻消失,目光陡然陰狠,冷笑一聲離開。
劉玫的父親劉錦山撫著鏡框笑著摟上季敏的肩膀,親熱的問她這些天在家里住的好不好,又說了他去京都打通關節很是艱難,還好這位許主任與自己曾有些小交情,又因是盛發集團婚禮,才勉強答應。
「劉叔叔,真的很謝謝你!」
季敏眼眶紅紅的道謝。
劉錦山笑的一團和氣模了模劉玫的頭欲言又止,半響嘆了聲沒再說話。
「怎麼了劉叔叔,是有什麼難處嗎?」
季敏剛平穩的心又懸起來,她知道,這位許主任是舅舅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