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胸口的格子羊毛圍巾散發著淡淡的竹香,那是宋致遠書房里獨有的香氣。
「騙子!明明就是他下午戴在大衣里面的圍巾!」
走到別墅門口,唐寧把圍巾拿下來抓在手里。她沖動地把圍巾扔到了門旁的垃圾桶里,可是轉身準備開門時,心里又生出不舍。
圍巾沒有錯,只是不該被宋致遠戴過。明天洗曬干淨消去宋致遠的味道,就是一條新圍巾。
唐寧這樣安慰自己,又從垃圾桶里把格子圍巾挑出來……
「回來了?吃過晚飯了嗎?」
唐寧進門白羽從沙發上站起來。白羽並沒有像平時那樣迎向唐寧,而是上下打量唐寧,目光定在唐寧手上的格子圍巾和一大袋藥包上。
唐寧這才想起來忘了打電話回來說明晚飯不回家吃。
「對不起,我忘了打電話……」
「不用對不起,今天是你第一天上班,老板為了表示重視請吃飯很正常。」
白羽的語氣讓唐寧覺得他一定誤會了什麼,不過和宋致遠吃飯,換個角度來說還真是老板請吃飯。
「這條圍巾質感不錯,不過不太像是你的風格。」
白羽盯著男人才會戴的短款羊毛圍巾,想像著宋致遠送唐寧回家把圍巾系在唐寧脖子上的情景,不由得心里添堵。
「啊,是借別人的。」
唐寧不想解釋了,事情越解釋越顯得復雜。不如隨白羽猜忌吧,反正他們之間的關系正在疏遠。
和白羽疏遠也好,這樣可以讓白羽沒有負擔地追求夏姍妮。如果夏姍妮和白羽戀愛了,無疑是給宋致遠當頭一擊。
唐寧想像宋致遠因為未婚妻夏姍妮毀婚而暴跳如雷的樣子,心里特別痛快。
白羽發現唐寧喝紅嫂端來的湯藥時竟然噗嗤笑了,心里更加不舒服了。看來唐寧和宋致遠破鏡重圓了,自己再擋在面前肯定讓唐寧覺得礙眼。
白羽輕咳了一下,唐寧馬上放下藥碗。
「你受涼了嗎?天寒最好保護好脖子,這樣不容易感冒。」
「是,我也該戴條圍巾。」
「穿高領羊毛衫也行。」
白羽堵氣說話唐寧哪會听不出來,微微笑了一下。喊紅嫂把剛拿回來的藥包放好,明天開始煮新藥包。
「今天見過中醫,換了新方子,對胎兒比較好。」
「那舊的藥怎麼辦?還有不少呢。」
「如果你不嫌棄自己熬了喝吧。」
「我咋會嫌棄呢!那我現在就熬一罐試試。」
望著紅嫂樂顛顛的背影,白羽正了正身子。
「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嗯。」
唐寧推開藥碗見白羽神情嚴肅,也跟著神情莊重起來。
「我修的計算機課今天開始放假,我打算再精進一些,請了一位外教一對一教學。」
「很好啊!沒想到你對計算機那麼著迷。」
「是,我對新興學科都很著迷。計算機的體系非常龐大,要想全學是不可能的,只能挑兩三樣特別感興趣的精進。所以,我可能暫時不能住在這里了……」
「你要搬走?」
白羽點點頭。
被唐寧拉去民政局沒有離成婚,白羽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不過今天中午鄭辰約他一起午餐,看見唐寧和宋致遠坐在角落里親密地用餐,白羽突然產生了要遠離唐寧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