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沒有告訴白羽她要搶在宋致遠前面收購一家小制藥廠。如果不是因為昨夜失眠,唐寧也幾乎忘了還有一間極具價值的藥廠正待新主人開發。
唐寧揣著支票就要出門,白羽趕緊收拾好手上的資料跟上唐寧。
「我開車送你。」
「不用,你趕緊去學校。能有機會和心情讀書就該用心去做,我辦事打車也方便。咱們晚上回家見。」
「不行,你得跟我的車走。你是孕婦得加強保護。」
「錯,我現在是戰士,要為我和孩子將來戰斗。」
唐寧不讓白羽繼續再說話,揮手招來一輛計程車朝白羽笑了一下跳上車。她跳上車的動作那麼靈活,如果不是因為微微隆起的月復部,很難讓人相信她是一個有著將近五個月身孕的孕婦。
「好吧,戰士!」
白羽朝唐寧揮手,目送著唐寧的車走遠才掉頭去學校。
唐寧扭頭看著白羽開車朝西京大學的方向去,也安心地坐正了身子。
唐寧也想再回西京大學讀書,不過現在肯定不是時候。想到被學校開除的委屈,唐寧發誓以後要重回西京大學揚眉吐氣,要讓那些開除她的校領導對她卑躬屈膝,主動給她頒發榮譽證書。
諾可藥廠在城中一處低窪地帶,斑駁的道路上,坑坑窪窪到處是久不見陽光的積水。
盡管唐寧很小心地避開坑窪走,腳上的球鞋還是不小心浸濕了。好不容易看到諾可藥廠的破敗大門了,卻發現門上用鐵鏈拴起來鎖了幾個人大銅鎖。
諾可藥廠的情況出乎唐寧的意外,她想找人打听打听。抬頭看見不遠處正有一個頭上裹著圍巾的婦女蹲著揀煤球。
「同志,請問你知道諾可藥廠為什麼關門了嗎?去哪里可以找到藥廠的負責人?」
婦人听到唐寧的聲音馬上抬起頭,伸手一把抓住唐寧的胳膊又驚又喜,又輩又痛地幾乎哭著叫起來。
「我的乖女兒,你到底去哪兒呀,可讓我好找哇!」
顧海紅緊緊抓著唐寧的胳膊像抓著救命稻草。現在她已深深體會到了在大都市生活的艱難。宋致遠給她的錢,她已經小心地藏在了米袋子里,還是被翻窗入室的小偷給偷走了。
還好她給兒子存的老婆本存單一直縫在褲腰里,才不至于讓她走向絕望,不然她真不知道要怎麼堅持在西京過下去。房子已經被拆了可是拆遷安置跟她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她只能領著兒子再找地方住。
「媽」
唐寧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她的養母。
「你,你怎麼大著肚子?是誰的種?是不是傅明志的?」
顧海紅突然注意到了唐寧的肚子。
「不是,你不要亂說。」
「行我不亂說,你快告訴我是誰的種,我要讓他對你負責。」
「我結婚了。」
「結婚?和誰?走,你帶我去見見。我把你養了這麼大,你結婚都懷了孩子了,我不能還不知道女婿是誰……」
顧海紅正好借機粘上唐寧,再一次讓唐寧養活她和她的傻兒子。唐寧望著養母一身寒酸的裝扮,又一次忍不住泛起心底的柔軟。
和養育之恩相比,養母曾經的過錯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