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院門唐寧盯著宋致遠的眼楮。宋致遠如墨的雙眸里映著唐寧的影子，盡管夜色深染，唐寧還是看到她的影子在宋致遠的瞳孔里閃閃放光。
不，這個人必須得從記憶里抹去！
宋致遠的出現讓唐寧又記起了在宋家大宅屈辱的一幕幕。竹苑書房南窗下透過竹簾斑駁的光影里，被宋致遠命令褪去衣裳赤身轉圈的難堪；宋致遠夜半而至不顧唐寧的感覺將她壓在身下恣意沖撞的疼痛；後園花徑里突然被宋致遠按在山石上身下堅硬的冰涼……
唐寧咬了咬嘴唇斂去眼里不易察的瑩光，她不能讓宋致遠有一絲一毫相認的僥幸。
「你快點離開這，再不走等我男人過來打不死你！」
唐寧朝宋致遠厲聲喝斥，目光凌厲吐字狠毒。宋致遠錯愕地望著唐寧，恍惚覺得他的確是認錯了人。他記憶里的尼基是那樣柔弱無依，聲音輕柔如貓兒，溫馴雅靜總能勾起他心底的情不自禁……
「哦，對不起，可能是我認錯人了。我姓宋，以前視力不太好，看人總是一個模糊的影子。」
宋致遠說著緊緊盯著唐寧神情的變化。宋致遠還存有一絲僥幸，他希望能從唐寧的神情里發現些微變化。宋致遠自報姓氏就是希望唐寧能想起在宋家的經歷，宋致遠的眼楮好了，他怕唐寧認不出他……
「我管你姓送還是姓迎，你趕緊走。」
唐寧順手抄起牆角鏟土的鐵鍬神情夸張地朝宋致遠揚了揚，宋致遠怔了幾秒微微嘆息一聲。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請原諒。」
宋致遠嘴里說著認錯了人，卻沒有移開腳步，又定定地看著唐寧。宋致遠在做最後的判斷，他記憶里尼基的輪廓、音色……
宋致遠很想靠近唐寧聞一聞她身上的味道，尼基身上的味道宋致遠永遠都記得。宋致遠身不由己的伸手穿過鐵柵門，他企圖去撫模唐寧的發絲。這段時間宋致遠每每想到尼基如瀑的發絲拂過他的胸前，他已冰冷的心又會怦然而動。
「你要干什麼？流氓！」
唐寧往後退了幾步舉起鐵鍬朝鐵門撞去，鐵門發出「砰」地一聲響，宋致遠終于從恍惚中回過神。
「抱歉嚇到你了，你和我一個朋友很像，我認錯人了。再見！」
宋致遠憑生第一次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感覺。走出白家路口發現胸口隱隱的疼。他在車邊站了一會，目光穿過無盡的夜，望著街盡頭依稀如影的白家院門長長地嘆息。
「尼基？你是說我給你找的那個艾麗絲吧？她的任務已經結束了，當然已經去了她該去的地方。」
宋夫人說這話時瞅著兒子的眼楮，她不明白兒子從英國回來以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去找尼基。
宋夫人最怕的就是宋致遠真的喜歡上了唐寧，如果在宋致遠眼楮沒有復明以前，宋夫人還能忍受讓唐寧做宋家的生育生具。可是現在宋致遠的眼楮好了，而艾麗絲的尸體也被找到了，宋致遠完全可以再婚找個門當戶對的好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