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婷的母親搖頭。
「我家小婷真沒有首飾,她上班掙的工資全部交給我,我只給她買一些生活必須品,哪有閑錢買首飾。再說首飾那麼貴,我們也根本買不起。」
唐寧有點失望。白羽示意唐寧向林小婷的母親告辭。唐寧想再去看看林小婷,林小婷的母親讓她在門口看一眼就走。
林小婷側身躺在床上,一只手臂伸在床外。微弱的床頭燈下她的手臂干瘦得像一截柴棍。
唐寧盯著林小婷那截柴棍似的小臂,忍不住想近前看仔細。林小婷的母親剛想攔住唐寧,白羽側身擋在她身前。唐寧趁機過去輕托起林小婷的手臂,看了一眼又輕輕放下。
從林小婷家出來,唐寧的腳步特別沉重。好像走到白羽轎車的距離是那麼遠!
唐寧的眼前一直浮現著林小婷戴著串珠手環給傅明志遞文件的樣子。
「你覺得林小婷的媽媽說的是實話嗎?」
白羽指林小婷的媽媽說林小婷手腕上的痕跡不是戴手環造成的,林小婷才上班沒幾天就出差去外地,回來時手上多了一串手環。她和母親說手環是塑料珠子做的不值錢。林小婷的母親雖然沒見識過高級珠寶,不過見女兒的手環烏漆漆的也就當女兒出差買了一件小玩藝。
「她沒有必要騙我們。我覺得林小婷戴過的那串手環一定是傅明志用來做邪術的。我相信其他的幾個助理也一定都戴過傅明志給她們戴上的邪物。」
唐寧的猜測果然不錯,連著兩天她把傅明志辭退的助理們都給訪遍了,每一個的情形都和林小婷差不多,活得就跟一個死人一樣,無欲無求,無知無感。即使說話也只是一句半句,流露出來的情感也僅限于對自己母親的一份親近。
「八條串珠手環……」
「你要找那些手環?」
唐寧搖搖頭,傅明志給她戴的項鏈都被宋夫人讓人燒毀了,她沒有必要去找傅明志設計好的其他邪器。唐寧只是想證實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也為了向兔巴的囑托有個交待。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幫助那些姑娘,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了辦法,我一定會讓她們重新活過來。」
「有些事是天意強求不來,你也不用太過為難自己。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份工作,我朋友的公司正好在招前台……」
「不用了,我想自己做些事。」
唐寧望了一眼路邊的報刊亭,看到一行醒目的標題不由得眼神像釘住了一樣。
白羽順著唐寧的目光望去,看見西京日報上頭版位置上宋致遠的名字,不由得笑了。
「怎麼你還想去宋家做小阿姨?」
白羽是半開玩笑,唐寧听著卻特別難過。雙眼立刻浮上一層陰霾,白羽見狀馬上為自己的話道歉。
「道什麼歉呀,我是得找份事情做做了。」
唐寧隱去眼里的陰霾朝白羽調皮地笑了一下。
「好了,你陪我浪費了幾天時間,也該做你的正經事去了。你趕緊走吧,我散步回去再順路買點菜,明天請你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