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放在茶幾上，薄雲曦掙扎了幾秒才上前看著這碗東西，又掙扎了一會兒才慢慢的端起來，瞥一眼顧念之，「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很有成就感啊？」
「不敢。」
「你有什麼不敢的，你都直接上手懂我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還真的是奇怪，果然對于男人而言，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對嗎？我也知道，果然男人都是一樣的。」薄雲曦吃了一口面，忽然失去了說話的力氣。
顧念之還記得她的口味。
原來都還記得。
原來還真的記得這一切，果然是有一些意思。
真有意思。
「你記得這些事情做什麼，說實話，我真的不覺得你和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真的應該沒有什麼好說的，也不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既然是今天的局面，那不管事什麼樣的事情都應該有一個結果了。
「顧念之，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只問你。」
「你先把東西吃了。」
顧念之根本不理會薄雲曦的這句話，只是看著薄雲曦問，「你確定你要這麼做嗎？你知道你這麼做的結果是什麼嗎？」
「你管我怎麼做。」
難道怎麼做不是她的自由嗎？
真是奇怪的人，真不知道是怎麼活成今天的樣子的。
如果不是她的話，或許顧念之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人。
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但總歸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是這個時候。
顧念之看著薄雲曦，「你和許屹然這樣下去，你不會有好的結果，他也不會有，你——你們這樣下去，我實在是想不到你還能做什麼事。」
「我和許屹然在一起不好嗎？難道要和你在一起才比較好？我實在是不懂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現在做的事情對于我而言……」
「我在傷害你嗎？」
「你難道不是傷害我？顧念之，你真是……太瞧得起你自己也太瞧得起我了。」
早該忘了的，早就不該再有任何的瓜葛的。
顧念之看著薄雲曦，「這句話你覺得說出來是你相信還是我該相信？」
「你什麼意思？」
顧念之似乎好脾氣到了頭，看著薄雲曦吃完了東西，立刻伸手握住薄雲曦的手腕，一把把她壓倒在旁邊，眼楮緊緊地盯著薄雲曦。
薄雲曦嚇了一跳，不敢去看顧念之，拼命掙扎。
「你到底要做什麼！我問你，你是不是瘋了！顧念之，你這樣，我會恨你的！」
「你恨我？那你就恨我吧，我已經很招你恨了，我不介意你再恨我。」說完顧念之低頭直接擒住薄雲曦的唇，熟悉的感覺讓顧念之越來越沉迷。
薄雲曦發現顧念之的不對勁，立刻拉住他的手，不讓他隨便胡來，「顧念之，你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恨你一輩子的！」
「一輩子？那就一輩子吧！」
「顧念之！」
薄雲曦是真的怕了，為什麼，為什麼顧念之會變成這個樣子，為什麼會變成了這樣！難道顧念之真的一點都不顧慮兩人之間的感情了嗎？
他說的，他是喜歡他的。
瘋了一樣的看著顧念之，薄雲曦眼淚掉下來，「顧念之，顧念之你別這樣……我怕……」
幾乎要失去理智的顧念之終于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往後一退，「你——你好好休息，去床上睡覺，我在這邊等你。」
「顧念之……」
「雲曦？」
顧念之發現薄雲曦好像情況有點不對，看著薄雲曦盯著天花板，忍不住皺起眉頭，「你怎麼了？」
「我、我恨你！」
薄雲曦眼神渙散，「孩子，孩子沒了……」
「雲曦？！」
「誰？誰是雲曦？」
「你別嚇我！」
顧念之抱著薄雲曦，「你別嚇我，你看著，我是誰？」
「你是誰？」
薄雲曦盯著顧念之，然後忽然害怕的蜷縮起來，縮在沙發的角落，「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我不認識你，我真的不認識你！你、你走開！」
「雲曦，我……」
「你走開，你想做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做，你別這個樣子，我……」
「你走開！」
薄雲曦靠在那里，不敢看顧念之低著頭。
顧念之忽然覺得他錯了，是大錯特錯。
心疼的抱起薄雲曦回到床邊，把薄雲曦放在床上，拉著被子給她蓋上，顧念之看著薄雲曦，他是不是真的錯了，一直在折磨她。
可是她舍不得，舍不得薄雲曦再也不回到他身邊。
這不行。
看著薄雲曦緊閉雙眼，渾身發抖的樣子，忍不住心疼的也跟著鑽進被子里，直接把薄雲曦摟在懷里，「你仔細看看我！我是誰，你仔細看著我！」
誰？
這是誰？
薄雲曦睜開眼看著顧念之，「你……顧念之？」
「是我，是我。」
「你怎麼來了？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你——」
顧念之看著薄雲33曦，這是受刺激過度了嗎？還是他剛才真的嚇著薄雲曦了。真該死，他不想這麼嚇著薄雲曦的，他只是一時間沒有控制住。
現在要怎麼辦？
顧念之眼里盡是心疼，低頭親了一下薄雲曦的額頭，「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不該讓你承受這些的。」
「可是我不能沒有你，雲曦，許曼韻，許莘莘……都是你，顧念之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一個你，你明白嗎？沒有別人，從來都是你。」
「……你真的要我嗎？你不是不要我和孩子了嗎？」
薄雲曦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靠著顧念之不再抵抗，「我不好，我配不上你。」
「不會，你是全世界最適合我的人，我說了，會照顧你一輩子，那就是一輩子。」
說好的一輩子，顧念之就會照顧她一輩子的。
忽然薄雲曦大哭起來，「你這個騙子，你是騙子！」
顧念之知道薄雲曦清醒了，無奈的嘆氣，只是把人摟得更緊，「我是壞人，我的確是個騙子，我騙了你，也騙了自己，所有人都以為我愛的不是你。」
騙了全世界卻沒有騙過自己的心，他心里從來都只有一個許曼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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