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雲岩要開門離去的一瞬,晴陽許是入戲太深,竟忍不住真的掉了眼淚。
從他的臂彎下鑽過,堵住門前,泣不成聲的苦苦挽留︰「不要走,不要走•••!」
屠雲岩無奈的看一眼晴陽,神情冷峻而肅穆,「你這是何苦,我必須得走了!」
「不要,不要!」晴陽驚慌的將門死死堵住,眼淚汪汪的看著屠雲岩,生怕他開門離去!
其實在聰明的人在情事上也會糊涂,以屠雲岩的修為道行,真想走,何須開門,魔都又有誰有本事能留的住他!
屠雲岩死死的繃住臉,神情堅決的要開門,晴陽哭泣的扎進他的懷中,抱住他哭的淚人一般!
「雲岩我錯了,我愛你,我不可以沒有你,我不要你娶別人,我不要你走!」
半真半假的情話,自心底迸出,看屠雲岩依舊不為所動的樣子,晴陽心慌意亂,無計可施了!
「或許•••唯有•••身體!」
晴陽的手胡亂的自他腰間模索,主動的想要與他親吻,可是很無奈,屠雲岩太高了,盡管她已盡量踮起了腳尖,可連他的下頜都夠不著。
笨拙的小手模索半響,竟連他的腰帶都解不開!
沒辦法,晴陽本就沒有服侍他人的經驗,加上屠雲岩是穿著華貴的新郎喜服,衣飾極其的繁瑣,腰間纏繞的腰帶,腰絲,妗子好幾重。
看著晴陽慌亂的模樣,手忙腳亂的了半天,還沒解開自己的腰帶,屠雲岩都想笑出來了。
心中哪還有恨,早已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是看著她如此在意緊張自己的模樣,分外受用,故意繃住臉,任她苦苦的挽留自己。
既然她吻不到自己,唯有將頭低下來,讓她可以夠的到自己,「你不要這樣•••!」
晴陽踮起腳尖,終于可以勉強踫到他的下頜,緊緊的抱住他的脖子,生澀的吻著他的下頜。
屠雲岩很想低下頭去反客為主,可這種被在意的感覺太美妙,他還沒有享受夠!
「咳咳•••咳咳•••!」
晴陽哆哆嗦嗦的吻著,吻著吻著咳了起來,緊緊抱住他脖頸兒的手,松開了,一瞬間眼前一團黑雲襲來,失去了意識,軟軟的向後倒去!
屠雲岩一驚,在裝不下去了,緊緊將她攬住,打橫抱了起來!
「陽兒•••陽兒!」
連喚了她幾聲,晴陽眼前的黑雲才散去,柔情脈脈的看了屠雲岩一眼,弱弱的將頭靠在他的肩上。
「我愛你,你還愛我嗎?」
屠雲岩微微垂目,看著晴陽。
「你這小魔女,實在招恨,簡直可惡至極!」
晴陽抬起頭,怔怔的看著他,美目溢滿水霧,眼淚又要落下來!
「你還會原諒我嗎?」
「不會!」
晴陽听後心一痛,眼淚滾滾而落。
「因為我都沒有怪過你!」
屠雲岩說完,不等她在說些什麼,低頭吻住了晴陽的雙唇,抱著晴陽朝臥榻處走去。
這一吻,吻的十分忘情,格外的纏綿,拋開了一切,忘記了所有!
鮮紅的新郎喜服一件件丟在床下,芙蓉色的帷帳放了下來,芙蓉帳內只剩一對親密纏綿的情人。
今次格外的奇怪,許是入戲太深,還是真的動了情,在屠雲岩一撥又一撥的溫柔攻勢下,晴陽第一次體會到了水*融的那種快感。
盡管還是感覺有些痛,難以承受他的強悍,可除了痛,還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纏綿過後,是深深的疲憊,他還意猶未盡,她已疲疲的睡去,或許是怕他走,即使睡著了,雙臂還緊緊的環住他的脖子,整個身子陷在他懷中。
看著懷中人沉沉睡去了,屠雲岩心中卻是十分的愧疚!
自己就這樣在婚禮上走了,想來長河靜公主是極其的難堪,盡管婚禮未舉行完,可花轎畢竟是進了浮屠山,無論如何都是自己的不對,深感對不起長河靜公主。
若此時退婚,只怕從此就要與冥界永遠結怨了!眼下還不知道自己走後,鬧成了什麼樣,但願長河靜公主已經退了婚,返回冥府。
「你這磨人的小魔女,真是可恨,非要逼我陷入兩難的境地。」
屠雲岩恨恨的說著,輕輕的動了動被她枕的發麻的手臂!
「雲岩,不要走•••!」晴陽打了個驚顫,帶著哭腔的夢囈著。
看著睡夢中晴陽驚悸的樣子,屠雲岩趕緊將她緊緊抱住,安慰的道︰「我不走,安心睡吧!」
晴陽微微睜眼,看著屠雲岩還在,又沉沉的睡去!
屠雲岩實在睡不著,決定無論如何都還是要回去看看!
等晴陽又睡著後,悄悄的起身,怕驚醒她,因而動作極輕的抽身下床!
晴陽還在沉睡,近些日子,幾乎都沒有怎麼睡過,剛剛又被屠雲岩狠狠的折騰許久,筋疲力盡,實在無力在支撐!
不知睡了多久,晴陽自夢中驚醒,只覺床邊空空蕩蕩,手一模,身邊沒有人。
「雲岩!」晴陽驚叫一聲,坐了起來,看著空蕩蕩的床上,早已不見了屠雲岩的影子,瞬間眼淚就流了下來。
「嗚•••,他還是走了!不要我了!」
「你怎麼了?」
晴陽听聲音,抬頭一看,原來屠雲岩沒有走,正端著一杯水,站在桌旁喝水!
「雲岩!」晴陽跳下床,三不並做一步,撲進屠雲岩懷里,嚶嚶的哭了起來。
「怎麼又哭了?」
「我以為你走了,以為你不要我了!」
屠雲岩听後,忍不住抿唇一笑,緊緊環住她削弱的肩,愛溺的道︰「我沒走,就是起來喝杯水,你趕我走我也不走!」
晴陽孩子一般的哭的傷心,死死將他抱住。
「你答應我,你若走的話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不聲不響的走掉!」
「我答應你,不要哭了,你現在怎麼變成一個小哭包了,動不動就哭鼻子!」
晴陽听了更加止不住嗚嗚咽咽的哭的洶涌!
屠雲岩將她抱起來,送回床上,順勢跟她一道躺了下來,看著晴陽哭的通紅的眼楮,愛憐的親吻了下她的淚眸,道︰「以後都不準在哭了,把眼楮都要哭壞了,小哭包。」
「雲岩•••,我愛你!」
「我知道!」
「你愛我嗎?」
屠雲岩深情的看著她,笑道︰「你說呢,我被你這個可惡的小魔女傷了又傷,還是舍不得離開你,你說愛你嗎?」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訴我!」
「愛!」
「有多愛?」
「很愛很愛,又恨的不得了!」
「為什麼?」
「因為這個小魔女太可恨!」屠雲岩說著俯首吻住了她的雙唇,輕輕的撕咬著她的櫻唇,順手拉過寬大的被子將兩人蓋住•••!
一夜幾乎都陷纏綿的漩渦中,所有的愛意恨意,所有的怨氣怒氣全部化成纏綿!
翌日!
天一亮,宮外便響起一陣爽朗豪放的笑聲!
「女尊,青龍魔來給你問安了,今日為女尊獻上一件彩羽舞衣!」
還在熟睡的晴陽,听到青龍魔的聲音,身子猛的一激淋,打了個驚顫醒來。
屠雲岩隨即也醒了過來,看晴陽如此懼怕的模樣,不由的濃眉一皺,將晴陽拖回懷中!
「不要怕!」
宮外又響起白狐與荷心的聲音!
「魔相,女尊還未起身,您將東西擱下,女尊醒後,奴婢就呈給女尊!」
青龍魔呵呵一笑,帶著些戲虐,「還在睡,那本相親自去叫女尊起床!」
晴陽驚亂的起身,急急穿衣,道︰「魔相很難纏,你帶回千萬別出來!」
屠雲岩一愕,道︰「怎麼個難纏?」
「你就別問了,等下魔相看到你在這里,不定又要怎樣尋釁!」
晴陽慌亂的穿衣,將床邊的三層帷幔統統放了下來,又急急的將丟在地上的衣物全推到床底下!
看著晴陽慌里慌張的模樣,想來是怕極了青龍魔,他不在的這些日子,想來青龍魔讓晴陽吃進苦楚!
「魔相,您先在偏廳稍後,奴婢去通稟女尊!」
「用不著通稟,本相親自去叫醒女尊起身!」
荷心驚慌的道︰「魔相•••這不妥吧,這是女尊的內寢!」
青龍魔哼哧一聲,道︰「女尊這內寢又不是沒有男子進去過,滾開!」
白狐急步匆匆的跑進來稟告,「女尊,您快起身,魔相非要闖進來不可,奴婢們攔都攔不住!」
晴陽急聲道︰「我馬上就起身了•••!」
屠雲岩听後,氣不可耐,猛的掀開帷幕,從床上下來。
晴陽急急的推著他,又將他推進帷幔,「你千萬別出來,這青龍魔很是難纏,性情又爆,不好惹!」
說完,晴陽便匆匆的朝外殿行去,剛一出房門,青龍魔便進的門來!
青龍魔看到晴陽,只略略一揖,連腰都不彎一下, 「青龍魔給女尊問安!」
自打媚魔也離開後,魔都更加無人能夠壓制住青龍魔,因而青龍魔是越來越放肆,根本就不把晴陽當一回事!
「魔相這麼早,有何事啊?」
青龍魔佻逗的看著晴陽,道︰「本相尋得一件彩羽舞衣甚是華麗絕倫,想魔都也只有女尊的姿色,才配穿這麼華麗絕倫的舞衣,故特意獻給女尊!」
晴陽听後,面色一僵,陪著笑臉道︰「多謝魔相,有心了!白狐收下吧!」
「嗯,如此華麗絕倫的舞衣女尊不試穿一下!」
晴陽尷尬的笑了一聲,道︰「剛起身,還未來得及梳洗,待改日•••!」
「哎,不必改日,就現在,女尊穿上這舞衣指定比最美的舞姬還要美上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