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嘔吐格外的強烈,幾乎連月復中的酸水都要吐了出來!
「怎麼回事,難道白天吃錯了什麼東西嗎?」
陪夜的青鳳听到聲音,趕緊起身過來,為晴陽倒了杯安神茶。
「女尊,您怎麼了,是不是身子不爽?」
「呃——呃——!」
青鳳趕緊撫弄晴陽的後背!
晴陽吐的眼淚都流了出來,連連擺手,示意青鳳不要動她,可干嘔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有吐出來。
「女尊,喝杯茶噎一噎!」青鳳貼心的將杯子遞了過來!
晴陽只吐的渾身無力,接過杯子,聞到茶的清香,原本這是自己最愛喝的茶,現在聞到茶香,卻像是聞到最難聞,最反胃的氣味一樣!
「呃——呃——!快拿走!」
青鳳看著干嘔不止的晴陽,焦聲道︰「女尊,您這樣干吐,有幾日了?」
晴陽虛弱的靠在枕頭上,道︰「這幾日不知吃錯了什麼,總是想吐!」
青鳳雙眸驚愕,低聲道︰「女尊,這只怕不是吃錯東西了!」
晴陽不解,心頭一驚,道︰「莫非是有人下毒?」
青鳳道︰「只怕也不是!」
「那是為何,呃——!」
「只怕,只怕女尊是有了•••!」
晴陽依然听不懂,疑惑道︰「什麼有了?」
青鳳顫聲道︰「有•••有喜了!」
晴陽聞聲,如遭雷擊,呼的坐立起身,驚聲道︰「不•••不可能吧!」
青鳳低語道︰「•••雲岩少尊,與女尊同宿幾日,只怕,只怕•••!」
晴陽驚恐的看著青鳳,死死將青鳳的手抓住,顫聲道︰「只怕什麼?」
「只怕,珠胎暗結,有孕了!」
「不,不,不可能•••!」晴陽驚慌失措的自床上下來,低頭看著自己平坦的月復部,險些暈過去。
她還從未想過要做母親,她甚至都還沒有考慮過要嫁給屠雲岩,怎麼就要當母親了嗎?
晴陽毫無半分要做母親的喜悅感,這恰恰對她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噩耗。
眼下青龍魔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如果給他抓到這個把柄,只怕又掀起軒然大波。
況且,自己對‘再生術’剛剛有些了解,有辦法可以將父尊救活,雖說辦法很艱巨,但總歸是有了盼頭,自己怎能在這時候生子嫁人,將自己牽絆住。
「不可能,青鳳,這不是真的!」
晴陽驚的六神無主,手腳冰涼。
「女尊,您先莫慌,說不定真是吃壞肚子也不一定,明日找魔醫過來號下脈。」
「不,不可,萬一真的是•••!這可怎麼辦?」
「女尊,您小聲些,隔牆有耳!」
晴陽驚慌的忍不住掉了眼淚,心中只不住的暗恨屠雲岩︰「青鳳,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青鳳嚅囁道︰「女尊,這也許是好事,跟雲岩少尊成親,也不失•••。」
晴陽打斷青鳳的話語,急恨道︰「不,我不能嫁給他,眼下魔都局勢混亂,我絕不能在此時嫁人。」
「女尊,您先別慌,說不定是我們杞人憂天了!」
「對,對,一定是我們想多了,我不可能•••呃——呃——!」
青鳳有個辦法,不用請魔醫,便知是否有孕。
「什麼辦法,快說!」
「青鳳去魔醫處借來驗孕石過來,女尊只消將血滴一滴進去,若是有孕,石頭便會變色,若是沒有孕,那石頭便不會變色。」
「那快去,切記,不要給任何人發現!」
青鳳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女尊放心,青鳳這就去。」
天很快便要亮了,晴陽白天還要應付書魔彥,加上夜間沒有睡好,盡管已經極力克制,在課堂上依然不住的嘔吐!
「呃——呃——!」
書魔彥眼皮瞄一眼晴陽,陰聲怪腔道︰「女尊,您是身子不爽,還是嫌棄老夫安排的課程不合心意啊?」
晴陽死死眼下一口酸水,勉強一笑,道︰「帝師兢兢業業,一刻也不懈怠,晴陽怎會嫌棄帝師安排的課程,只是近日吃壞東西,腸胃不適罷了。」
「哦,即如此,還是請魔醫為女尊診治下!」
「這幾日,本尊身體不適,可否暫停休課幾日,待本尊好些了,在補齊落下的課程。」
書魔彥冷冷一笑,道︰「詩書攻讀,一日也不可懈怠,女尊不可生懶惰之心,不然,難以勤政為民!」
晴陽面色微恙,知道跟這老頑固不化的書魔,理論不清,干脆不在言語。
加上身子格外的困乏,這一日,幾乎要暈倒在課堂,可書魔彥才不管這些,依舊朗朗不絕的講著,反復的逼迫晴陽熟讀。
一直到了日落,書魔彥才意猶未盡的放晴陽離去!
回到雨陽宮,晴陽強撐著虛乏的身子,借著沐浴的間隙,令烏靈將黑豬等侍女支開,急急喚青鳳過來。
「怎樣?驗孕石借來了嗎?」
青鳳點了點頭,從懷中模出一塊潔白如卵的玉石,道︰「女尊只需將血滴在石上,等上片刻便知是否有孕!」
「那快來吧!」
晴陽將手指伸出,顧不上疼痛,抽出一根銀針,便毫不猶豫的朝手指刺去。
一針下去,指尖便冒出黃豆般的血珠,青鳳趕緊將驗孕石遞過來。
晴陽翻過手指,用力將血擠出,輕輕的滴在了玉石上。
主僕二人緊張不安的,死死盯著驗孕石的變化!
過來片刻,果然,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發生了,潔白的玉石果真變了色,這也證明晴陽是確實有孕在身了。
「怎麼辦?怎麼辦?」看到結果的那一刻,晴陽如被雷擊,久久回不過神。
良久才回過神,心中絕望了到極點,眼淚也跟著滑落,絲毫沒有半分小生命到來的欣喜。
「女尊•••!」
「這個孩子不能留,這個孩子不能留!」
「可是雲岩少尊若是知道了,只怕會惱怒女尊。」
晴陽峨眉顰成一團,道︰「不給他知道不就可以了!青鳳快想個辦法,幫我墮掉這個•••孩子!」
青鳳驚嚇的看著晴陽,道︰「婢子,不敢•••,女尊您可要三思啊!這是雲岩少尊的孩子,只怕只怕雲岩少尊•••!」
晴陽道︰「不,他不會知道的,我不說,你不說,他絕不會知道的!」
青鳳跪在地上,哀泣道︰「女尊,您還是要三思,這可是一條小生命!」
晴陽使勁的捶打著小月復,仿佛捶打著一個萬惡不赦的仇敵一般,泣聲道︰「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這個孩子。」
「青鳳,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該怎麼辦,我求求你,快幫我想個辦法!」
「女尊•••女尊若真不想要這個孩子,要不•••要不•••!」
「你快說啊,別吞吞吐吐的!」
青鳳結結巴巴道︰「咱們魔都後涯•••有一種極寒的草藥•••。」
「是什麼?」
「是,含香草,這草藥性質極是寒涼,是墮胎的絕佳草藥,只需一副,便可墮落胎兒!」
「那你明日就去采來!」
青鳳驚恐道︰「女尊,這•••只怕雲岩少尊怪罪下來。」
晴陽道︰「你放心,他不會知道的,我不會給他知道的!」
青鳳不解道︰「女尊,為何一點要墮了雲岩少尊的孩子,不如留下來吧!」
「不,我不要!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絕不能讓任何東西牽絆住我,青鳳,你是我最信任的侍女,你一定要幫我啊!。」
青鳳為難道︰「即使采來含香草,可女尊若真的墮胎,只怕要臥床數日養息,如何能躲得過青龍魔的耳目。」
晴陽轉了下雙眸,道︰「不管了,大不了就說我舊疾復發•••!」
「那也不可,青龍魔定會讓魔醫來診治,再說,如果雲岩少尊趕回來,剛好撞見,只怕不妥!」
晴陽凝思片刻,道︰「屠雲岩不會怎麼早回來,他說要三五個月才會回來,現在才一個月,他不會回來的。」
「女尊,還是慎重考慮下留下這孩子吧!」
「不行,這孩子就算生下來,也是一個禍害,絕不能留•••現在要找個什麼借口避開青龍魔的耳目?」
青鳳思慮一會,道︰「不如這樣,•••下月就是魔尊的生辰之日,不如就以此為由。」
「對,對呀,就以父尊的生辰為由,借口去閉月譚為父尊祭奠,離開長生殿。」
「只是,還要等一個月,女尊可能熬的住,瞞得住?」
「我無妨,還有一個月,想來屠雲岩不會這麼早歸來,到時他歸來後一切風平浪靜。」
晴陽說著望著青鳳,漏出一個天真的傻笑。
「女尊,眼下不但要避開青龍魔的耳目,還要避開雲岩少尊留下來的鬼使,此事萬不可給雲岩少尊知曉!」
晴陽思索一陣,道︰「過幾日,就將屠雲岩留下來的鬼使,全部調離長生殿,暫時安置在後山處!」
「可是,如果將雲岩少尊的鬼使調走,誰來保衛長生殿,還有女尊的安全,萬一青龍魔在起異心。」
「不怕,想來青龍魔剛被任命為魔相,正忙著收攏人心,不會這麼愚蠢,在此刻動手,長生殿可以派瑯風來守衛!」
青鳳幽幽的看著晴陽,道︰「女尊還是多斟酌一下,考慮仔細嘍在做決定,反正還有些日子!」
晴陽堅決的道︰「不,不用考慮了,我已經考慮的很仔細了,這孩子絕不能留!」
青鳳無奈的道︰「即如此,那青鳳便一切都听女尊的安排,不管女尊有何決定,青鳳都堅決站在女尊身邊。」
翌日!
正午時分,青鳳去傳達晴陽的命令,要守衛長生殿的鬼使‘術峰’帶著部下逐步撤離長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