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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到頂了!」

晴陽深吁幾口氣,拍拍「呯呯」直跳的心口,穩住驚慌。

戰戰兢兢的爬了起來,剛想去點香燭,卻見供奉的各種牲畜卻都開口講話了。

「你是災星,你不配當女尊!」

晴陽心一慌,手中的香掉在地上,看著面前供奉的生豬頭,竟然睜開了眼楮,血紅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自己。

晴陽渾身的汗毛全部立立起來,連退幾步,驚恐的看著那豬頭。

「你是災星,你不配當女尊!」

「你是災星,你是災星•••。」

供奉的各種牲畜竟全部活了過來,睜開眼楮,一雙雙流著鮮血的眼楮全部瞪著自己。

「啊——啊——!!!」

晴陽一瞬間嚇的魂飛魄散,一**蹲在地上,順著階梯滾了下去。

「我不是災星,我不是災星•••。」

「你害死了魔尊,你害死了你的父親,你還暗戀自己的父親,你大逆不道,不配做女尊!」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

晴陽摔得頭破血流,跌跌撞撞的起身,頭上的冕冠也掉了,發髻也散開了,披頭散發,驚恐的幾近癲狂。

身後的洪水隨時就要卷上來,祭台上的各種牲畜全部站了起來,面目猙獰的朝自己走來。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祭台下亂成一團,個個看著晴陽在祭台上,像是看到什麼害怕的東西,驚恐萬分。

「陽兒,那是幻覺,你快醒醒。」

屠雲岩焦急的喊道。

媚魔也急的不知所措。

祭台上的晴陽根本听不到屠雲岩的叫喊,眼中一片只剩汪洋大海,和祭台上活過來的各種牲畜。

「你敢說你沒有愛戀自己的父尊?你敢說不是你害死了魔尊?」

祭台上的牲畜,不住的逼問著晴陽,陰沉沉的叫聲,嘲笑聲交織一起,讓人驚懼不已。

晴陽渾身控制不住的瑟瑟發抖,「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來,從這跳下去,這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晴陽眼前開出一道光茫,那道光芒化作一道漂亮的月亮門,門里鳥語花香,如仙境一般。

在那道門里,依稀站在一個玉樹一般的身影。

「陽兒,父尊回來了!」

「父尊!」

晴陽歡喜的一笑,連滾帶爬向那道門爬去,轉眼就到了那道門的門口。

門內的人影溫柔一笑,寵溺的道︰「陽兒,來,父尊帶你走。」

晴陽看著魔尊的身影,激動的眼淚直流,重重的點了下頭,抬腳就要往哪道門而去。

祭台下的屠雲岩,眼見晴陽站在祭台邊,一只腳已跨出祭台,急切萬分,驚叫道︰「陽兒,你快醒醒,這是幻覺。」

「不對,父尊已經死了,這人是誰?」

晴陽一瞬間腦子有些清醒,跨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見她又把腳收了回去,台下媚魔和屠雲岩暫時松了口氣,如果她跳下去,真就沒有回頭路了,將永遠困在自我編織的意識中。

月亮門中的人影,見晴陽又收回了腳,面色一變,「你不愛父尊了嗎?」

「不,我愛父尊!」

「陽兒快來,跟父尊走,永遠跟父尊在一起。」

晴陽意識又一陣恍惚,將腳又跨出祭台。

腦子中卻又響起一個聲音︰「這不是父尊,父尊已經死了•••。」

晴陽接連將腳伸出去三次,又收回來三次,可真真急壞了底下的一眾人。

「陽兒,乖,跟父尊走,父尊很寂寞,父尊要陽兒的陪伴•••。」

門內的人不斷的引誘著晴陽,晴陽的意識再次淪陷。

「我要跟父尊走,我要跟父尊在一起!」

晴陽心中下定決心,不在猶豫,抬腳就要往下跳。

突然耳邊驚雷一般的響起一個聲音,「陽兒!」

只見手腕上的紫金鏈發出一道紫光,如一道電流傳過全身,晴陽渾身一哆嗦,頓時清醒了過來。

定楮一看,卻見自己立在祭台邊緣,一只腳已經跨出了祭台。

祭台下數百雙眼楮在盯著自己,回想剛剛,就像一場夢魘。

立馬便明白過來,剛剛自己中了禁術,險些毀在禁術中出不來。

晴陽將腳收了回來,驚魂未定的坐在了地上,雖然清醒了過來,可全身還是一層一層冒冷汗。

眼見晴陽清醒過來,屠雲岩在不管其他,「嗖——」一聲,念決飛身沖上祭台!

緊緊將晴陽抱在懷中,「陽兒!」

「我不會放過他•••!」

晴陽恨聲低喃。

「陽兒,不要做什麼女尊了,跟我回浮屠山,我們成親好不好。」

晴陽冷冷看了一眼屠雲岩,良久眼中的冷唳才消,將屠雲岩推開,幾步來到祭台處。

點起三支香燭,跪在蒲團上,道︰「女晴陽,繼先任魔尊位,今日起繼任魔都女尊,誓與魔的同生共存,與魔都萬萬子徒同舟共濟,光輝魔都。」

話畢,晴陽端起一碗祭天的烈酒一飲而盡,飲完將呈酒的碗重重砸在地上。

「女尊無上!」

「女尊無上!」

「女尊無上!」

祭天也就意味著昭告三界四海,五行六道,七星八域乃至九天,晴陽繼任魔都的魔尊之位,成為新任魔尊,號「通天女尊!」

祭台下眾族君跪地齊呼,媚魔稍得意的看一眼青龍魔,見他雖面色鐵青,卻也不得不跪地。

•••••

折騰了一整日,繁瑣的繼任典禮才算完成,剩下些微小的禮節,也全部交由媚魔處理。

原本晴陽繼任後要搬入永生宮,但晴陽不願破壞掉父尊居住過的寢宮,命人將永生宮原封不動的封閉起來,自己依舊住在雨陽宮。

入夜微涼!魔都也不例外。

晴陽自繼任女尊典禮後,便將自己關在寢宮,誰都不見,連屠雲岩也避而不見。

第三日,屠雲岩徘徊在雨陽宮的宮門外,心中惆悵不已。

不知是入夜寒涼,還是原本鬼族體質本就寒涼,屠雲岩只隱隱覺得心被一股寒意包裹。

媚魔來到雨陽宮,遠遠的望見屠雲岩落寂的身影。

「雲岩少尊,這麼晚了,怎麼還不歇著?」

屠雲岩回身見是媚魔,略低首施禮,「媚佬!」

「你在等陽兒?」

屠雲岩冷嘲苦笑一聲,「沒有,只是睡不著,隨便走走罷了!」

媚魔鼻孔哼笑一聲,道︰「別自欺欺人了,隨我一道進去吧!」

屠雲岩俊逸的面龐透著一股失落,「不必了,她既不肯見我,我硬闖進去也沒什麼意義。」

媚魔柳眉一挑,白皙的面龐微沉,「少尊稍等候!」

說著不等屠雲岩反應,一拖水肩,徑直朝雨陽宮行去。

「媚佬請回吧,女尊已經就寢了!」

媚魔反手朝青鳳臉上狠刮一掌,「就寢就讓她給我起來,讓開!」

青鳳不敢在阻攔,媚魔直接闖了進去。

宮寢內,碩大的宮燈下,一人專注的正伏案寫著什麼。

連媚魔走了過去,還沒有一絲察覺。

「你還真當你是無嗔啊!」

晴陽抬頭見是媚魔,心一慌,急忙將正在撰寫的絹帛藏在桌下。

媚魔一把將絹帛奪了過來,只草草看了一眼,便怒不可遏。

「愚蠢!無知!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

晴陽本就蒼白的面頰,越加慘白,「是,我是無知,我是愚蠢,我一要定為父尊報仇。」

「啪——!」一聲脆響!

晴陽臉上立時又落下幾道指印,晴陽冷唳的看著媚魔。

「你現在憑什麼跟青龍魔斗?你有什麼資格跟青龍魔斗?」

「憑我是魔都的女尊!」

「哈哈•••!」媚魔仰天冷笑。

「你還真當你是女尊嗎?撤銷青龍魔一切職務,你真是不知死活。」媚魔說著將絹帛摔在晴陽的臉上。

「你都說了,青龍魔心懷異心,我除掉他有何不可?」

「愚蠢!憑你現在的能力,如何能撼動青龍魔的地位?」

「我已經是魔都的女尊!」

「無知!你手上有多少兵權?肯為你效命的族君有多少?青龍魔若造反,你能依靠誰?」

「我•••我就算豁出命來,也與青龍魔勢不兩立,你怕死,我不怕!」

媚魔聞言,反手又是一個重重的耳光,只抽的晴陽眼冒金星。

「你豁出命來也不過是賤命一條,你死也是白死。」

晴陽恨恨的看著媚魔,不敢在反駁。

「青龍魔在魔都的地位根深蒂固,莫說你,連無嗔也要祭他三分,憑你想鏟除青龍魔的勢力,真是不知死活。」

晴陽低下頭,沉默不語!

「你現在最好夾著尾巴老老實實,別試圖有一絲輕舉妄動。」

「為什麼,哼!我原以為你對父尊才是忠心耿耿,原來也不過如此。」

媚魔上前揪住晴陽胸前的衣襟,冷聲道︰「你現在跟青龍魔斗,就是自尋死路,以卵擊石。」

「我不怕死•••。」

「你必須好好保住你這條賤命,在沒有能力鏟除敵人之前,收起你所有的爪牙,在比你凶悍的敵人面前,你越要順從,越不能漏出一絲威脅,你才能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將敵人除掉的機會,你懂嗎?蠢貨!」

晴陽听後,如醍醐灌頂,定定望著媚魔,道︰「那我應該怎麼做?」

「你現在不但不能跟青龍魔作對,還要處處隱忍他,順從他,不但要對他恭敬,還要重用他,加封他為魔都的魔相。」

「為何?如此一來,他的權勢豈不更大?」

「你只有如此,才能為自己爭取時間,才能一步一步的豐滿自己的羽翼。」

晴陽被媚魔的一席話深深的折服了,自己還是太沖動,太無知,如不是媚魔的一席話,不定自己要闖多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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