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連媚魔也亂了陣腳,不知該如何是好!
「請少魔主自行了斷!」
「請少魔主自行了斷!」
殿前幾排重甲長槍的妖兵,每高呼一聲,便舉槍墩地,逼前一步,神情極是威赫驍悍。
看著這些原是自己子徒的兵士,一聲高一聲的逼迫自己自行了斷,這種心情,實在無法用言語表達!
死其實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前這種悲涼的心境。
晴陽很想笑著,坦然的面對死亡,可眼下根本不可能笑的出來,即便是冷笑!
晴陽眼中漸漸乏起一層水霧,往事一幕幕涌上腦海!
眼角慢慢有淚輕輕的落下,想起從前,心情格外淒涼。
「請少魔主自行了斷!」
妖兵們見晴陽遲疑,加快腳步,步步緊逼,已到了台下,為首的妖將道︰「少魔主再不動手,屬下就要替少魔主動手了。」
「罷了!」
晴陽將短刀橫在眼前,只見這把龍麟短刀,寒光煜煜,鋒芒畢現,上面早已施了誅殺咒,想來青龍魔早有此心,連殺魔刀都準備好了。
只消將刀插進心窩,那一切痛苦都解決了。
「小魔主不要!」瑯風滿臉的絕望,在台下試圖反抗,被妖兵們用戩按住,動彈不得。
其余的支持者神傷的也都低下頭,不忍看這一幕。
晴陽稍一遲疑,反動者激憤的聲音又響起。
「請少魔主自行了斷,請少魔主自行了斷•••。」
晴陽干裂的嘴唇抽蓄著,心一橫,握住短刀朝心窩刺去。
「報——!」一聲驚呼從門外炸雷一般的響起。
又一個妖兵急色匆匆的跑了進來。
「何事驚慌?」青龍魔厲聲道。
「啟稟青魔佬,須臾山外,不知怎麼從那冒出大批鬼兵。」
「有多少?」
「少說也有二十萬,分兩路將我們的十萬將士包圍了,另有一路鬼兵向長生殿方向闖了進來。」
「這麼多鬼兵,怎麼進入結界的!」
說著打殿外響起一陣「塔塔」的腳步聲。
殿外進來一列黑衣藍盔的鬼使。
為首的是一穿暗金玄袍,披烏風戰甲的男子,一身戎裝襯得那男子格外英武超凡,俊朗無雙。
晴陽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到來者,原本毫無神采的眼楮,注入了一道微光。
「屠雲岩!」
媚魔見到屠雲岩,終于長出口氣,心中安穩了不少,「這小子果然來了,還來的這麼及時,看來這一步險棋走對了。」
屠雲岩摔一眾鬼使徑直往殿前而來,如入無人之境,殿下的眾人紛紛讓路。
青龍魔道︰「噢!雲岩少尊,又是你?」
屠雲岩眉宇微揚,滿臉的淡定自信,信步走到了殿前,微微一笑,道︰「是我。」
青龍魔看了看屠雲岩身後的大批鬼使,道︰「不知雲岩少尊帶這麼多鬼兵前來魔都,是何故?」
「我听說,魔都有人要造反,我擔心我未來的妻子受欺負,特地來為我未來的妻子壯壯聲勢。」
說著走上台,來到晴陽的身邊,看著滿臉驚愕茫然的晴陽,溫柔一笑,將她手中的短刀接了過來。
「這刀危險,傷到你就不好了。」
說著輕輕拍了下晴陽的肩,安慰道︰「有我在。」
「呵呵,雲岩少尊真會開玩笑,你未來的妻子,不會是說這個災星吧。」
「是災星還是福星不是你說了算!」
「想必雲岩少尊還不知道這災星,就是傳說中的通天魔星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依本君看,通天魔星是假,有人故意陷害是真。」
「你是在說本坐陷害嗎?」
「本君並無指名道姓,青龍魔佬何必對號入座!」
「你•••,哼!這是我們魔都內部的事宜,你們鬼都難道想趁火打劫,與我們魔都為敵?」
屠雲岩揚眉一笑,轉身看著青龍魔,道︰「我們鬼都與魔都世代修好,怎會與魔都為敵!」
「那你今日帶這麼多鬼兵到我們魔都,意欲何為?」
「那你駐扎那麼多魔兵在須臾山,包圍長生殿,又是意欲何為?」
「這不管你們鬼都的事。」
「呵呵,魔都與鬼都唇齒相依,魔都的興衰成敗,自然關系鬼都的興衰成敗,我們鬼都又怎能坐視不理。」
「那這麼說,你們鬼都,是執意要與我們魔都為敵了?」
「不,不,不,本君代表鬼都,是特意來祝賀新任魔尊的。」
「即是來祝賀,又何須如此興師動眾,率二十萬鬼卒前來我們魔都。」
屠雲岩又是一笑,道︰「不是二十萬,是四十萬,還有二十萬駐扎在兩海地界,隨時可調。」
「你•••,看來你是想趁火打劫,吞並我們魔都。」
「沒有,沒有,本君說了,是來祝賀的。」
「祝賀!哼!你是欺我魔都無人嗎?與我們魔都為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屠雲岩絲毫不氣惱,笑道︰「本君掂量的很清楚,本君是來祝賀的,也是來支持新任魔主。」
「新任魔尊還未選出,只怕少尊來早了。」
「噢!這樣啊,難道不是少魔主繼承魔尊之位嗎?」
「哼!我們魔都威懾四海,豈會任由一個黃毛丫頭當選魔尊。」
屠雲岩笑望著青龍魔,語氣帶著點雲淡風輕,道︰「我們鬼都只認識少魔主,也是來支持少魔主的,其余的無論是誰,都是反賊。」
「你大膽!」一個妖將厲聲道。
屠雲岩冷眼看一下那妖將,冷唳的氣息瞬間將那妖將震住,那妖將低頭不敢在多說什麼。
「如此說來,你是執意要與魔的對抗?」
屠雲岩轉身,俊逸的臉上,閃過一抹冰冷,肅穆的道︰「本君不是與魔都對抗,誰與少魔主對抗,本君就對抗誰。」
說完冷冷的逼視著青龍魔。
青龍魔滿面憤恨的看著屠雲岩,道︰「只怕雲岩少尊要自作多情了。」
屠雲岩愕然。
「少魔主可並非魔尊的親女,雲岩少尊可知曉?」
媚魔道︰「青龍魔,你少在這里胡言亂語,蠱惑人心。」
青龍魔鄙夷一笑,道︰「不然天界又怎會要除掉這災星,三千年前,通天魔星降世,三界大亂,皆因這通天魔星,她真正的父親是邪神子邪。」
屠雲岩眉宇微顰,道︰「那又如何?」
青龍魔道︰「她生來克天克地,克父母,克眾生,人人得而誅之。」
「只怕,除了你沒一個人有這想法。」
「雲岩少尊怕是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
「少魔主根本就不是魔尊的女兒!」
「這你剛剛說過了,那又如何?」
「魔尊與少魔主的關系可不止父女之間的關系。」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晴陽更是臉色煞白,渾身只哆嗦。
「你,你血口噴人!」
媚魔面色也驟變,厲聲道︰「青龍魔你少滿嘴噴糞。」
青龍魔鄙夷的看一眼晴陽,轉而看著屠雲岩,道︰「百年前,令尊的誅仙琵琶索將少魔主穿心,想必雲岩少尊還記得吧?」
屠雲岩面色一變,冷聲道︰「記得。」
「誅仙琵琶索留下的傷口無法愈合,想必雲岩少尊對自家寶貝的威力更了解。」
「確實!」
「那少魔主如今好端端的,雲岩少尊就不奇怪,少魔主是怎麼好的嗎?」
晴陽面色有白到紅,哆嗦著嘴唇道︰「你住口•••。」
說著就欲上前廝打青龍魔,想要堵住青龍魔繼續說下去。
看著晴陽不安的樣子,屠雲岩心中更是疑惑不解,將晴陽攔住,道︰「不要慌,讓他說。」
「少魔主是穿心之傷,是魔尊割下自己的心,為她填補了心,為此魔尊閉關百年,可對也不對,少魔主?」
屠雲岩一驚,定定的看著晴陽,不由的回想她心口處的疤痕,確實是修完高超之士,才能將傷痕修復到那種若有似無的程度。
而除了魔尊,還有誰有那種能力。
「少魔主連全身都被魔尊看光了,那里是父女,根本就是情侶。」
「你胡扯!」
「難道本坐說錯了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早就有瘋言瘋語傳出,少魔主心悅魔尊,時不時的獻媚討好,更是跟媚魔爭風吃醋,魔尊更是自打少魔主成年後,便不進,更為了這‘愛女’不惜犧牲自己,只怕早不是平常的父女關系吧,背地里不知有過多少次苟且之事。」
晴陽面色由紅到黑,猶如被*luo的扒光,站在眾人的面前一樣,渾身的傷疤又被痛不欲生的揭開,卻又無力辯解。
屠雲岩滿臉驚愕,瞬間也變了臉,看著晴陽,道︰「他說的可是真的?」
晴陽連退兩步,蹌踉著站立不穩,顫抖的手指指,指著青龍魔的鼻子,聲嘶力竭的吼道︰「不要在說了,你•••你•••。」
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晴陽!」
「少魔主!」
屠雲岩上前將晴陽扶住,攔進懷中。
「青龍魔,你實在是夠無恥,為了篡奪魔尊之位,連這種污蔑少魔主的謊言都編造的出來,果真是無恥至極。」
「媚魔,本坐敬你是婦人!不與你爭口舌之快。」
「哼!是嗎?眾所周知,我與魔尊情投意合,魔尊在世時,與我許下婚約,要立我為魔後,想必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屬下們知道!」
「如果,魔尊與對少魔主有異心,又怎會要立我為後,分明就是你嫉妒少魔主,想要攛掇魔尊之位,故意編排這些無恥的謠言,其心如此惡毒卑鄙至極,有何德行引領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