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真的啊?」屠雲岩驚愕的看著晴陽。
「我當然是說真的,你不會沒帶火石吧,還有漁網呢?」
「我,我以為你開玩笑的。」
「啊,這麼說你沒有幫我準備啊!」晴陽氣惱的睨他一眼。
「小師叔,你們這是要干嘛去啊?」
晴陽回頭看了一眼,說話的是白四娘,白四娘後面還站著的還有江琰,吉新子。
屠雲岩看了下他們三個,道︰「你們怎麼下堂還不回去?」
白四娘嘻嘻笑道︰「我們听說夫子每日下課後都會獨自給小師叔補習,我們也想湊湊熱鬧。」
屠雲岩淡然道︰「那里有什麼補習,別瞎說。」
吉新子道︰「夫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只叫小師叔啊。」
屠雲岩微一蹙眉,不悅道︰「我只是帶教夫子,教*家門規戒律,及初級的氣法,不存在厚此薄彼,你們真正要學的本事自會有各自的師傅教習。」
江琰憨憨一笑,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眼楮睜著像閉著似的,道︰「明日過節日,不用去書院,我們閑著沒事到處逛逛。」
晴陽看著這幾個師佷,笑道︰「那剛好,我們要去天河邊打牙祭,正好你們也一起去。」
白四娘欣喜道︰「好啊,好啊,我最喜歡了。」
屠雲岩見此也不好說什麼,兩女三男一起結伴去天河邊走去。
「今日我們來個大聚會,要不把元釗和黃敬也叫過來吧,免得給他們知道不叫他們,心里不好受。」白四娘道。
晴陽不假思索道︰「好,你們誰去叫他們一聲。」
吉新子道︰「我去吧,我知道他們在那里。」
「那好吧,你就去吧,千萬別給其他人知道。」晴陽笑道。
吉新子走後,其他人徑直來到了天河邊。
「你們誰會抓魚啊?」晴陽望望幾人。
屠雲岩和江琰,白四娘三個都搖頭,白四娘道︰「元釗是烏龜,是水族,他肯定會抓魚。」
屠雲岩面色無奈道︰「你到底要折騰什麼?」
晴陽看著屠雲岩神秘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
屠雲岩無奈的搖了下頭,道︰「那你弄你的,我什麼也不會,就不添亂了。」說完徑直走到河邊的一處頑石處,倚靠著大石坐了下來,伸手從腰懷間,掏出一柄玉簫。
只見這柄玉簫長約二尺,通體碧綠,十分的瑩潤,蕭底綴著一個精致雙股金絲流蘇,屠雲岩將蕭放在嘴邊吹奏了起來。
婉轉悠揚的簫聲便傳了出來。
晴陽听了一陣,若有所思回頭,只見斜陽下,天河畔,頑石上,微風中,屠雲岩的玄衣翻飛,未束冠,素妗隨意挽起滿頭墨發,俊逸的面龐,淡然的神情,簫聲堪比天籟之音,如一副充滿詩意的圖畫,竟看的人如痴如醉。
白四娘屏住呼吸,雙目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圖畫,由衷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晴陽只覺簫聲有些耳熟,卻又想不起在什麼地方听過。
片刻後,天河之中竟有魚蝦爭相蹦上河岸,在岸邊活蹦亂跳。
晴陽見狀大喜,拍手歡呼道︰「太好了,不用去抓魚了,快去撿一些回來。」
說著顧不上在去細听這笑聲,歡快的跑到河岸邊去撿跳上岸的魚兒。
江琰也慌忙幫忙去撿,白四娘依舊沉醉在那副醉人的圖畫里回不過神,晴陽喚了她幾聲,她仿佛沒有听到一般。
晴陽見狀,無奈的搖頭,顧不上在催促她,只好催促江琰快抓魚,不一會竟撿了十多條一尺多長的大魚,還有無數蝦蟹。
「 夠了夠了,屠雲岩不要吹了,這些夠了。」晴陽眼見往跳上岸的魚蝦越來越多,慌忙阻止屠雲岩。
屠雲岩听到她的叫喊,微微一笑,收起玉簫,剛一轉身,就看到白四娘充滿愛慕崇拜的眼神直直的看著自己。
屠雲岩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將蕭收好,去幫晴陽撿魚。
從前他是絕不會去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可自遇上晴陽,他就發現自己變了,什麼荒謬無聊的事都肯陪她一起去做。
這百年間,自己總是時不時的心痛病犯,一犯病,就心痛難忍,欲死不活,氣源始祖隔一段時間就要為他煉制止心絞痛的藥。
可自晴陽到了九重天,自己就沒在犯過了,心絞痛竟徹底的好了,連自己也驚嘆,原來心情愉悅真的可以治病。
「你打算怎麼做?」屠雲岩狐疑的看著晴陽。
「你幫我把魚殺了,洗干淨。」
屠雲岩一听,蹙眉道︰「這個我真不會。」
晴陽丟個白眼,道︰「人都會殺,魚倒不會殺,真笨。」
江琰笑道︰「小師叔,魚我來殺吧。」
「 那太好了,你把魚殺了洗干淨。」晴陽說著將那個香爐,和一些簡單的佐料從乾坤鈴中掏出來。
「生火你總會吧!」
「呃!會吧!」
「 什麼叫會吧,會就會,不會就邊呆著去。」
「會!」
「那你去撿些枯枝來,將火生起來。」
「你干嘛去?」屠雲岩滿臉愕然。
「我去將鍋洗干淨啊,打水啊。」
屠雲岩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天河,道︰「你小心點,千萬別掉進去。」
「你這烏鴉嘴!」
「算了 ,我不放心,還是我去打水吧。」
屠雲岩說著將香爐提起來,仔細看了下,道︰「這是鍋嗎?我怎麼看著像個香爐啊!」
「這是最新款式的鍋,你當然沒見過了,要洗就快去洗,洗干淨一點啊,我去撿枯枝。」
「唉!你別去,林子里有野物傷到你就不好。」
晴陽沒好氣的叫道︰「你當我是廢物啊,什麼都做不好啊。」
「不是,你要去叫上白四娘陪你一起去,不然我不放心。」
晴陽小嘴一咧,道︰「越來越絮叨。」
「四娘,走,跟我去撿樹枝。」
「你快點回來,別去太久,別進林子太深。」
晴陽回頭,沖屠雲岩嗔道︰「你快去洗鍋去吧,絮叨鬼。」
白四娘緊跟前兩步,神秘兮兮的道︰「小師叔,夫子是不是喜歡你啊?」
「你說什麼?本師叔警告你,千萬別亂說。」
「我都看出來了,夫子絕對喜歡小師叔,小師叔你心里喜歡夫子嗎?」
晴陽笑道︰「你可別亂扯,我是你們的師叔,怎麼可能喜歡他,這不亂了輩分。」
白四娘道︰「什麼輩分不輩分的,要是我喜歡的,我才不管什麼輩分,像夫子這麼優秀的男子•••。」說著滿臉的嬌羞。
「干嘛,你喜歡他啊?」
「我就是喜歡也沒辦法啊,夫子怎麼會看上我,我看夫子是看上小師叔了,不然他才不會那麼緊張。」
正說著,身後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晴陽回頭一看,原來是屠雲岩又追了上來。
「你不是去洗鍋嗎,你過來干嘛?」晴陽驚訝道。
「那個,鍋我已經洗好了,我還是跟你一起去撿樹枝吧。」
晴陽氣的峨眉一緊,氣惱道︰「撿個樹枝去那麼多人干嘛,要不你去。」
屠雲岩神色略尷尬道︰「我們一起撿可以快許多,走吧。」
白四娘忙道︰「就是,就讓夫子跟我們一起去嘛。」
「那要不你們兩個去撿樹枝,我去切魚。」
「你會不會切?別切到手。」
晴陽朝屠雲岩肩上狠打一拳,氣惱的道︰「你就怎麼看不起我啊,在你眼里我啥也干不好是吧?」
屠雲岩只好堿默不語,白四娘趕緊打圓場道︰「夫子跟小師叔去撿樹枝,我去切魚吧!」
屠雲岩道︰「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夫子跟小師叔早去早回。」白四娘說完轉身一溜煙的跑走了。
晴陽叫都叫不住,見白四娘跑遠了,晴陽怒瞪一眼屠雲岩,不悅道︰「你現在怎麼越來越絮叨了,還越來越黏人。」
「我有嗎?」屠雲岩回想下自己,好像確實如此,每日一早就在天外天的彩虹橋等晴陽,接她去書院,下堂後要親自將她送回彩虹橋,見她回去天外天才安心,好像一刻見不到她,心里就沒著沒落。
晴陽定定的看著屠雲岩微微發火的臉,道︰「你最近怎麼回事?」
「我,我就是擔心你,怕你會出事。」
「能出什麼事,絮叨鬼。」晴陽嘴里雖嗔怒,心里不知為何竟生出一股開心的感覺。
不一會,兩人撿柴回來,見吉新子已經將元釗和黃敬找了過來,五個正滿臉興奮的圍著香爐,在說笑著打鬧著。
「我們回來了,你們聊什麼這麼開心,說給小師叔我听听,讓我也跟著樂樂。」
「小師叔,夫子!」五人見晴陽和屠雲岩回來,忙收起打鬧。異口同聲的打著招呼。
白四娘道︰「我們正在說,小師叔準備怎麼烹飪這些魚蝦。」
江琰笑道︰「我好久沒吃過魚了,都忘了魚是什麼滋味了。」
確實九重天的飲食本就清淡,加上學道之人也戒口欲,雲霄宮里的伙食也是極寡淡,幾個學子來了也都有半年多的時間,每日清茶淡飯,個個嘴里早淡出鳥來,今日听說打牙祭能不開心嘛。
白四娘道︰「小師叔,听你的吩咐魚都切成一片一片了,下一步該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