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晴陽一覺醒來,只覺渾身酸痛不已,伸了下雙臂,手臂酸痛的不得了,扭了扭腰身,也是酸楚的不得了。
「哎喲,學這御風術可真難,這才一日就全身酸痛,多學幾日還不得散架了,不過為了早日學成回魔都,再苦再累我也要堅持到底。」
想到這里,晴陽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梳洗打扮好後,照了照鏡子,鼻子已經結痂了,但還有些紅腫,不能踫,一踫還是扎扎的疼。
「怎麼這兩天都看不到那老頭啊!」晴陽走出房間巡視了一圈,並未看到九天聖君,心里只嘀咕。
「不過算了,快遲到了,還是趕緊去書院吧。」
晴陽並未多想,徑直出了宮門往九重天去,卻不知九天聖君此時元氣大傷,正在房中靜坐練氣。
那日天後命司天命君用窺天儀,窺視通天魔星。
眼見窺天儀中就要顯示出通天魔星的真容,忽然窺天儀被一道強大的莫名氣流沖破,窺天儀崩毀,那通天魔星也只是模糊一片,看不到真容。
當時發力的十個仙君,也只當是功力過大,卻不知是誰,畢竟是十個同僚共同發力。
功力隨著日新月異各自會有增長,各自也只在心里詫異,誰的功力竟增長的怎麼快,卻不知這股強大的氣流來自九天聖君。
九天聖君為何要怎麼做,那是因為九天聖君心中十分清楚,天後要找的通天魔星就是晴陽。
不管晴陽是不是通天魔星,九天聖君都要保住晴陽 ,這不僅僅是因為晴陽是自己的徒兒,更是因為晴陽就是自己的外孫女。
晴陽的生母笙瑤就是九天聖君的女兒,只是那又是另一個漫長曲折的故事,那故事時間太久遠了,久遠到已是上古時期的事情。
孩子沒娘,說來話長,話匣子一嘮開,就得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就簡單的解說一下來龍去脈。
在很遙遠很遙遠的上古時期,道門與法門初開,九天聖君作為道門的初始人,與法門的初始人爭第一。
可九天聖君的道術已練到瓶頸,再也突破不了,眼見法術要勝自己的道術一籌,九天聖君心急如焚。
最後九天聖君走了一條後悔終生的錯路,決意封心絕愛,拋卻一卻紅塵,以求萬念皆空,來突破瓶頸,不惜手刃發妻,屠盡子女,以求斷情絕義,全心沉醉于道術。
眼見這最後的毒手伸向只剩最小的女兒笙瑤,法門的初始人將笙瑤救走,並將三界第一的名號讓給九天聖君。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漫長空寂,孤獨的日子中九天聖君才開始悔悟,可大錯已鑄,無法挽留。
笙瑤至死也不肯父女相認,更不肯承認九天聖君就是自己的父親,九天聖君也因悔恨莫及,無顏在見女兒。
到三界初定,這秘密淹沒在時間的長河中,除了九天聖君在沒有任何人知曉。
因此這就是為何非要收晴陽為弟子,每次見到晴陽都沒有半點三界聖君的威嚴,而只剩下一個普通老人的慈祥。
晴陽匆匆下了天外天的彩虹天梯,就見天梯處立著一人。
斑斕的彩虹映射下,那人衣袂翩然,玉樹臨風,好一個俊逸非凡的男兒。
「你怎麼在這里?」晴陽疑惑的問道。
屠雲岩微微勾起唇角,道︰「等你啊!」
「等我干嘛?」
「我不是說了嗎,以後都接送你。」
晴陽愕然一笑,淺淺的梨渦若隱若現,道︰「你還當真了啊,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
「我屠雲岩向來說話算話,言出必行。」
晴陽微一皺峨眉,嬌嗔道︰「你講話的語氣可真像個老古板,死死板板,老氣橫秋。」
「是嗎?」屠雲岩寒星般的眸子一愕,有些怔愣。
晴陽掩唇一笑,道︰「是的,你就是個老古板,不過也算是個正人君子。」
「你這是夸我還是貶我?」
「哈哈•••,你自己猜。」晴陽說著就往前面撒歡的小跑起來。
屠雲岩怔怔的看著前面奔跑的俏麗倩影,心神一陣恍惚,莫名的愉悅感充滿心扉,這愉悅感將自己一圈一圈纏裹,此生只怕在也難以逃出這愉悅的漩渦。
晴陽和屠雲岩到了書院,只听里面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兩人不便一同進入,屠雲岩便在書院門口稍作停留,等晴陽先進去後在進去。
晴陽進了課堂一看,其他幾個學子各自面前放一小竹籃,竹籃里是時令的鮮果紅莓。
「這哪來的這麼多果子?」晴陽不解道。
白四娘歡喜一笑道︰「這是剛剛采薇師姐帶我們去果園摘的,小師叔你嘗嘗,這莓子可甜了。」
白四娘說著就從竹籃里抓了一把遞給了晴陽。
晴陽不好回絕,只好接了過來,道︰「這是什麼果子?」
白四娘道︰「紅莓呀,好甜的,小師叔快嘗嘗。」
采薇公主見狀,道︰「小師叔,這紅莓還沒洗,不如等下用冰水鎮過後在吃,解暑又解渴。」
晴陽想了下,呵呵一笑,道︰「也好,現在用冰水鎮上,等下堂後在吃吧。」
「我去找冰水。」白四娘自告奮勇的站了起來,趁還未正式上堂,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不消片刻,白四娘風風火火的就回來了,手中提著一罐冰水。
「來來來,將紅莓全放進去。」白四娘說著就將竹籃里的紅莓倒進了冰水中。
剛剛浸好,屠雲岩就從門外進來了,白四娘慌忙將罐子放在了腳下。
屠雲岩雖看到了,也未多說什麼,各自行完禮後就開始正式上堂了。
晴陽現在倒越來越喜歡听屠雲岩上堂講解,這遠比在魔都的洗禮堂有意思的多。
不知不覺一天就這麼過去了,下堂的時鐘一響,白四娘就迫不及待的將罐子從桌下提了上來。
「來來來,大家開吃。」說著就一人一把的分起紅莓。
「多給我一些嘛!」江琰看著手里寥寥的幾顆,不滿道。
「總共就這麼多,你吃那麼多別人不吃了。」白四娘白了他一眼,隨手遞給了晴陽一把。
采薇公主笑笑道︰「小師叔,之前多有得罪,希望您千萬不要放心上。」
晴陽一挑峨眉,道︰「我一向大人不記小人過,自然不會放心上。」
「這紅莓雖好吃,卻也不可多食!」采薇公主說著將一顆紅莓送進口中,說著站立起身,往外走,接著腳下一軟,一個蹌踉往前撲倒。
「哎呀——!」采薇公主驚叫一聲,手中的紅莓灑落一地,晴陽見她在自己面前摔倒,暗道︰「你可別誣賴我絆倒你。」
想到這里,連忙伸手臂去扶她。
采薇公主就勢抓住晴陽的腕子站好,另一只手借機將一顆桑薺果放在了晴陽拿紅莓的手中,口中卻感激不僅道︰「多謝小師叔。」
這桑薺果外形與紅莓極相似,連口感也極相似,只是劇毒無比,本來這是天界的禁果,被圈離起來,一般仙神接觸不到,只是天後別有用心,故意留處疏漏之處,讓采薇公主采摘,料定采薇公主會用來對付晴陽,只要除了晴陽,天後娘娘心里才安樂。
而采薇公主卻又借白四娘的手,將桑薺果送到晴陽手中。
到時晴陽一死,若查起來,果子是白四娘摘得,又是白四娘拿冰水來浸紅莓的,自然嫌疑最大。
誰會想到是自己將一顆桑薺果混進晴陽手中的紅莓中,況且自己也跟別人一樣,都吃了沒事,唯獨毒死晴陽,算賬也是找摘果子的白四娘。
采薇公主見桑薺果順利的混進晴陽手中,心里一陣痛快,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
「你可得小心一點,可別在我面前摔倒了,讓人家誤會是我使壞。」晴陽還在為自己的先見之明得意的嘲諷采薇公主,卻不知,死神已握在手中。
「采薇日後一定小心看路 ,多謝小師叔。」采薇公主溫順虔敬的朝晴陽施一謝禮。
晴陽心里只疑惑,「這采薇公主這麼對自己態度這麼大轉變!」
等到其他學子走後,晴陽才悄悄的出書院的門,朝與屠雲岩預定的地方走去。
遠遠的已望到屠雲岩的身影,屠雲岩早已在哪里等候。
晴陽快步朝屠雲岩跑了過去。
「來,張嘴 !」晴陽嘻嘻一笑,將一顆紅莓遞到屠雲岩嘴邊。
「這是什麼 !」屠雲岩皺眉道。
「這是毒藥,吃了就一命嗚呼了。」晴陽開著玩笑道。
屠雲岩抿唇一笑,伸手去接 。
「你又沒洗手,別拿手接,張嘴。」 晴陽說著就往屠雲岩口中送。
屠雲岩略尷尬的一囧,道︰「我還是自己來吧。」
「怎麼,你還真害怕我要毒死你啊?」晴陽嬌嗔道。
屠雲岩面色一紅,將抿著的雙唇輕輕的張開,他還確實不太習慣別人這樣喂他吃東西。
晴陽嘻嘻一笑,道︰「看在你教我御風術的份上,這是給你的獎勵。」說著就將一顆紅莓送進屠雲岩的口中。
「好吃嗎!」
屠雲岩點了下頭,微微笑了笑道︰「你自己留著吃吧。」
「怎麼,你不愛吃嗎,我都舍不得吃,特意留給你的。」